p>他用布掩住口鼻,远远地打量我。
眼睛里都是不甘和欲念。
就像是在看一件还没尽兴的玩意儿。
“喊个大夫来瞧瞧,也不见得就是恶疾。”
顾月华抱住赵观峰的胳膊,“爷,你是心疼这个贱种不成?卑贱的通房而已,赶紧扔出去才是正理。”
赵观峰耐着性子哄了几句,顾月华还是不依,赵观峰便一下子起了脾气,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爷决定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多舌?爷还没试过姐妹俩一起伺候,她不能死了!”
“你一个妓子生的庶女,能当爷的正妻,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给爷摆正头大娘子的谱!”
我被抬回耳房,顾月华捂着脸,神色晦暗不明,只把唇咬得死紧。
不一会儿,大夫就来了。
“恭喜少爷,这位姑娘是有喜了,月份尚浅。身上的疹子和高热都不打紧,应是误食了生发之物,老夫开些药就可。”
我只觉天旋地转。
仅仅是新婚夜那么一次,我竟然就有了身孕。
我和月华的视线交汇之际,眼里都是对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无人时,我呆呆地坐在炕上,月华端来一碗补品,放在我面前。
“长姐,这孩子,是我们的亲人。”
“我会护着你们周全,该我保护你们了。”
深夜,我蜷缩在被子里,正房里月华的痛呼声,和赵观峰兴奋的喘息声,经久不息。
6
赵观峰不在时,月华喜欢趴在我渐渐隆起的肚子上和孩子说话。
纤细脆弱的脖颈下,永远都是新旧叠加的青紫。
她轻轻靠在我怀里,生怕压到我的肚子。
“没事的长姐,不疼,我能应付得来。”
她明明那么瘦弱,却为我在虎狼环伺的赵府庇护出一方安稳。
直到我身孕八个月时,赵观峰吃醉了酒,猩红着一双眼,回来就把我往屋里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