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道,“部队给我批了三天假。
家里缺什么,你列个单子,我明天去采购。”
说完,他便脱下军帽和外套,挂在墙上,然后走到外屋的桌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默默地抽了起来。
屋子里再次陷入沉默。
豆豆乖巧地坐在他身边,仰着头看他。
我则继续在厨房忙碌,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男人,话少得可怜,情绪也内敛得可怕。
跟他共处一室,压力太大了。
晚饭很简单,白米饭,一个炒白菜,一个土豆炖肉沫。
肉还是我用攒下的布票跟邻居换的。
饭桌上,依旧是沉默。
陆时深吃饭很快,但动作很规矩,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豆豆大概是爸爸回来了很高兴,胃口也好了不少。
吃完饭,陆时深主动收拾了碗筷。
我有些意外,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营长,竟然会做这些?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淡淡地说:“在部队习惯了。”
晚上睡觉成了问题。
这个家只有里屋一张床。
我看着那张不大的木板床,有些尴尬。
陆时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看了看床,又看了看我,最后说道:“你和豆豆睡床,我睡地上。”
说完,他就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准备在外屋打地铺。
“等等,”我叫住他,“外屋冷,炉子在里屋。
还是……你睡床吧,我和豆豆打地铺。”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跟他有什么牵扯,但让人家一个刚执行完任务回来的伤员(我瞥见他胳膊上似乎缠着纱布)睡冰冷的地板,我有点过意不去。
陆时深看了我一眼,眼神深邃:“不用。
你是女人,带着孩子,睡床方便。”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只好作罢。
晚上,我和豆豆躺在床上。
豆豆大概是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我却毫无睡意。
隔着一道薄薄的门板,我能听到外屋陆时深翻身的细微声响,还有他偶尔压抑的咳嗽声。
这个男人,像一座冰山,沉默,坚硬,却又似乎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和责任。
替嫁而来,莫名其妙成了后妈,现在还要和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我的八零年代生活,还真是……处处充满“惊喜”。
接下来的两天,陆时深果然履行了他的诺言,拿着我写的单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