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噩梦。
而是因为,脑子里一直转着她的样子。
蹲在我身边,替我盖毛巾的样子。
冷静又温柔地拉着我的手腕的样子。
心脏一下一下地跳得奇怪极了。
像是,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东西,悄悄在心底发了芽。
4**周,训练量翻了一倍。
康复中心的日子,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酷刑。
肌肉撕裂的疼,骨头发胀的痛,疲惫像潮水一波一波地拍在身上。
我以为自己能咬着牙撑住。
毕竟,废物又能糟到哪里去?
直到那天,我遇到了齐越。
齐越——曾经我最信任的搭档。
事故发生后,他在公开采访上,冷冷地把责任推到我头上,说是”陆辞个人操作失误,导致连累全队成绩下滑”。
那一刀,捅得格外狠,格外准。
今天,他也来康复中心训练。
一见到我,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哟,陆神。
听说你现在连握方向盘都做不到了?”
四周的人都在看,窃窃私语。
有的眼神是可怜,有的是冷漠,有的是不屑。
我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齐越还在说:“别撑了,认命吧。
废人就是废人,挣扎有屁用?”
轰的一声,我的理智线断了。
下一秒,我冲了上去,一拳挥了过去。
可惜,手还没抬高,就被人一把扣住了手腕。
是苏乔。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稳稳地挡在我前面,像一道结实的墙。
“放开我!
“我咬牙低吼,眼眶发红,整个人像一头濒死还在挣扎的野兽。
苏乔没说话,只是死死扣着我。
她的手很小,可力气却大得惊人,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坚定。
“陆辞,“她压低声音,靠近我耳边,“他骂你,是因为他害怕了。”
我怔住了。
“你越好,他就越怕。”
“你越拼,他就越怕。”
“他怕你有一天站起来,把他踩在脚下。”
苏乔的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刺破了我满腔的怒火和绝望。
一瞬间,我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了。
那些嘲笑。
那些质疑。
那些将我推下深渊的手。
——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不能就这么跪着。
我必须站起来。
哪怕血流成河,哪怕千疮百孔,我也要站起来。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手。
齐越冷笑着转身离开。
苏乔松开我,低头帮我理了理歪掉的护腕,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