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安抚孩子一样轻拍我的后背。
“累了就回家。”
他在我耳边说,“随时。”
我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柠檬香皂味,突然意识到:这个怀抱,这件衬衫,这个声音,是纽约两年来唯一让我感到“家”的存在。
但下一秒,职业本能重新占据上风。
我推开他,擦干眼泪:“我没事。
下季度就要升 VP 了,不能现在放弃。”
顾泽的表情凝固了一瞬,又恢复平静:“我知道。”
他看了眼手表,“我该走了,明早的会议。”
“我送你。”
“不用。”
他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差点忘了,**让我带的韭菜饺子。”
我接过还温热的盒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
顾泽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揉了揉我的头发:“密码该换了,不安全。”
门关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我打开保温盒,饺子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个褶子都捏得一丝不苟——这绝不是父亲的手艺。
盒底压着一张纸条:“纽约第三十天,简简学会了煮咖啡。
PS:少熬夜。”
我冲到窗前,正好看见顾泽走出公寓楼。
他没有撑伞,就这样走进雨里,白衬衫很快被淋得透明。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他弯腰和司机说了什么,摇摇头又关上门,继续向前走去,最终消失在纽约的雨夜中。
饺子还是温的。
我咬了一口,尝到熟悉的韭菜香——是顾妈**味道。
手机震动起来,是父亲的信息:“小顾到了吗?
他非要亲自送,说冷冻的口感不好。”
我盯着这条消息,突然想起大四寒假。
当时我在实习没回家,父亲寄来一箱年货,每样都是我爱吃的。
现在想来,那些点心分明是顾妈妈最拿手的几样。
放下手机,我打开笔记本电脑继续修改报表。
但屏幕上不断浮现顾泽淋雨离去的背影。
凌晨三点,我合上电脑,从衣柜深处翻出那件白色羽绒服。
袖口已经有些泛黄,但依然蓬松温暖。
我穿上它,闻到了淡淡的柠檬香。
第二天清晨,我把完美修改的报表发给 Anderson,同时抄送了 HR——一封辞职信。
走出公司大楼时,纽约难得放晴。
我拍下阳光下的街道,发到 Instagram:“回家。”
飞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