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写了个状子!”
她得意地展示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明天就托村支书送到县里**去!”
我的喉咙突然发紧。
镜头扫过桌角,字典摊开在“诽谤”那一页,旁边是爷爷用了半辈子的钢笔,笔尖已经劈了叉。
***记账本上,密密麻麻全是重复练习的“沈雨”两个字。
“王老师教我们写的,”爷爷不好意思地挠头,“练了三十多张纸,总有一张用得上。”
奶奶突然压低声音:“法官老爷要是不收,”
她拍了拍炕席下的铁盒子,“**就把养老钱都取出来,带你去省城告状!”
我鼻子一酸,视线突然模糊了。
爷爷奶奶不识字啊。
那封"状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是他俩怎样一笔一划描出来的?
爷爷奶奶是不是戴着老花镜,在昏黄的灯泡下,用长满老茧的手指,一遍遍临摹着字典上的字?
夜风拂过**书副本,纸张哗哗作响。
在最后一页的赔偿金额栏,我勾选下:
“要求公开登报道歉”。
13
推开宿舍楼下的玻璃门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墙角扑了过来。
“小雨!”
林悦跪坐在台阶上,头发凌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伸手想抓我的衣角,却被我后退半步避开。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那些代言全黄了,学校要给我记过,我毕不了业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
曾经精致的美甲劈了好几处,嘴角还沾着干掉的泡面汤渍。
多么可笑,当初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学术打假人”,如今像条丧家之犬。
“你知道吗?”我突然开口,“我爷爷奶奶不识字,但写了很多份信。”
林悦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因为她怕墨水会褪色。”我从包里抽出**传票,“就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