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敛大半年突飞猛进,一路考中举人,学中的先生称奇不已。
看得舅母也眼热,揪着二表哥日日头悬梁,现在二表哥听不得一个“申”字,一听就两眼冒金星,恨死申敛了。
迁怒之下,连申敛给我写的信也不帮忙递了。
比起我这小小烦恼,卫宣在临安拖到秋天,终于还是拖不下去了。
他和王姑娘大概是感情出了问题,王姑娘梨花带泪来找他时,他眼里竟有厌恶的神色。
我熟悉这种神色,无非是前世他刚娶我时的样子。
原来他也没那么心爱扶桑,只因她死得早,又是为他死,所以他高高在上的征服欲被满足。
他得到这个女子永远的爱,却无法回报万一。
而想讨我的喜欢又太容易,便不太被他瞧得起了。
不过如此。
我忽然明白,这个被我捧上神龛的男子。
我曾疑惑为何自己努力擦拭他身上冷漠的灰尘,却再也回不到当初在御街惊鸿一瞥清朗的样子。
原来只是因为,他本就是世俗里所有自私薄情男子中的之一。
我爱上的是一个光彩的幻觉,并拿妻子的忠贞去塑像膜拜,让他成为我的天。
而天塌时,我才看清婚姻的真相。
不要去爱一个想象中的丈夫,而是去爱真实,爱一个本来就很好的人。
卫宣临走前想见我一面,托人传话,说他安顿好王扶桑还会来临安,另附上一叠厚厚的信。
我一眼也没看, 径直接过扔进火炉。
传话的小厮试探问:“姑娘可有话带给卫公子?”
我摇头。
静静望着炉中火将纸张烧得一干二净, 化作灰尘。
15此后卫宣一直没来临安, 听闻他庇护罪臣之女的行为让陛下忍无可忍,存着敲打外戚的心思, 将他贬到永州反省。
他乞求再三,不是求他和王姑**姻缘,而是将外放启程的日子拖到了来年。
开春转暖,喜上临门。
申敛殿试名次靠前,不久将入翰林院,家里生意交给叔伯打理,打算在临安拜完堂, 再同我一起回京城。
母亲自然无异议, 只是笑折腾一来回, 还是扎根了老地方。
新娘子出门,母亲为我梳发, 爱怜地提醒我等会儿不要哭鼻子:“妆花了就不好看了,我们红儿要高高兴兴嫁良人。”
我哽咽点头,对镜微笑。
不想眼见时辰快到, 二表哥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