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看报纸,仿佛昨晚那个挥舞皮带的不是他。
妈妈则完全无视了她的伤,只是像往常一样使唤她:“快点把碗筷收拾了!
磨磨蹭蹭的!”
临走上班前,还往她破旧的书包里塞了一块抹布:“放学回来把楼道扶手擦一遍,脏死了!”
小雨默默地接过抹布,点了点头。
去学校的路不远,但今天走起来格外艰难。
每一步都牵扯着腿上的伤,背也挺不直。
冷风吹在脸上,像**一样。
路过早餐摊,包子的香味飘过来,她咽了口口水,摸了摸空空的肚子。
昨晚没吃饭,早上也只喝了小半碗白粥。
她低着头走路,尽量避开行人的目光。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额头上的伤,不想看到别人或同情或好奇或鄙夷的眼神。
路过一家药店时,她停下了脚步。
药店的玻璃门上贴着“灭鼠灭蟑”的广告。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手悄悄伸进口袋,摸到了那几块被妈妈扔在地上又被她捡起来的、皱巴巴的零钱。
这些钱,本来是想买一本练习册的。
李娟说,多做题,也许能考上好一点的中学,离开这个家。
离开这个家……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药店里面。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头。
一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再次缠绕上她的心。
不是死,是让他们……她深吸了一口气,攥紧了口袋里的零钱,推开了药店的玻璃门。
风铃发出叮铃的响声。
“小姑娘,买什么?”
打瞌睡的老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小雨走到柜台前,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但很清晰:“买……买老鼠药。”
老头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扫了扫,目光落在她额头那块显眼的伤疤上,又看了看她洗得发白的旧校服和冻得通红的手。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慢悠悠地站起来,从货架后面拿出一小包绿色的粉末。
“这个,掺在吃的里头。”
老头把药包放在柜台上,声音沙哑,“劲儿大。”
小雨把口袋里所有的零钱都掏了出来,放在柜台上,数了数,刚好够。
“这个……快吗?”
她小声问,不敢抬头看老头的眼睛。
老头咧嘴笑了笑,露出几颗参差不齐的黄牙:“快得很。
半个钟头,就没气儿了。
死得透透的。”
小雨拿起那包药粉,很轻,但她觉得像揣了一块烧红的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