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导走后,这场坠崖戏我们拍了三遍,没想到拍最后一遍时绳子突然断了。夏夏掉在悬崖的一棵横生的树枝上,抱着树枝摇晃,可她到底是个孩子,力气小,等不到我们施救,就直直掉入崖底。”
“我们没有想到何导居然直接走了,她说送路老师父女去医院,可我们打电话给她,死活打不通,所以我们只能先联系您。”
剧组工作人员歉意地对我鞠躬,我茫然地盯着他们,一时间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对他们。
夏夏的死,好像是个意外。
何愿,才是这个意外的开端。
他们,都只是夏夏死亡过程中的推手罢了。
我带着夏夏的骨灰离开这深山老林的取景地,回到我们的小家。
不过两三天,我的世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鲜活明亮的世界,如今却是灰白一片。
再也不会有可爱的小姑娘围着我叫爸爸,穿着小花裙在我身边翩翩起舞。
我颓然地伏到在床,翻开手机,看到一条消息推送。
路风望在网上发了自己的法国旅游照,配上洋洋洒洒几百字,诉说对这次《明言》电影的拍摄感悟。
路筱筱戴着墨镜,在镜头里笑得明媚张扬,生气十足。
评论底下,很多网友都对这部电影表达期待,顺带夸一夸路风望的不老颜值和路筱筱的可爱外表。
可在我眼里,照片表达的信息远远不止于此。
路筱筱的墨镜反光中,我分明看到了何愿的身影。
怒火冲天,我喘着粗气砸了自己的手机。
怪不得何愿接不到剧组的电话,那个时候恐怕她跟路风望父女刚刚登上去法国旅游的飞机。
荒唐至极!简直荒唐至极!
我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不知怎么就捂着脸哭了出来。
手机号拨了一次又一次,终于在深夜被接通。
“夏夏死了,明天办葬礼。”
我的嗓音嘶哑疲惫,可何愿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
她依旧是不耐烦的语气,斥责我打扰了她的好时光。
“你有完没完?夏夏学武,从小胆大,剧组又有那么多人看着夏夏,怎么会出事?”
“副导演都跟我说了,夏夏第一次拍戏,拍得很不错。”
她甚至咬牙切齿道:“鹿贺黎,我陪阿风出国散心,这是工作。我们又没有什么超出工作之外的关系,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你总是这样疑心疑鬼,弄得我很烦!还拿夏夏的死骗我回去,你怎么配做她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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