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裴喻恰好从城外**归来,以未婚夫的身份,跟我一道大摇大摆回了苏家。
到了门口,首先就是拆掉他们早就换上去的牌匾。
我们在父亲和继母吃了**般的面色中喝了酒,道了喜,顺便把整座宅院不属于我娘和我的东西扔了出去。
红绸、餐具、衣物。
还有那两棵长势喜人的石楠花树。
属于我**一切,全都凭着我的记忆搜罗在一起。
在宾客的议论声中,我们做完这一切,扬长而去。
那些人也迅速散去——都知道这一家子完了。
当夜,父亲和他的妻女便被抓进大牢,在我早就一字一句写下来的供词上按了押。
父亲当夜不堪受辱,在狱中自尽身亡,一张草席卷了尸身,不知扔到何处。
继母舍不得死,我只好在次日亲手端给她两杯毒酒。
“有一杯是我父亲的,可他不愿喝,你待他这样忠贞不渝,便替他喝了吧。”
那女人疯了一样破口大骂:“你毒杀继母,倒反天罡,不得好死!”
这声音如此悦耳。
我竟一时不敢相信,我做成了这样的大事。
她见我无动于衷,又哐哐磕头:“我愿意去***坟前磕头道歉,我跟她承认错误。
她那么善良,不会眼见着你手上染血的!”
“不会的。
如果我娘还活着,见了你对我做下的事,只会亲手了结你。”
她是商人,怎会优柔寡断?
只是被这对鸳鸯钻了空子而已。
“裴喻还在等我回去吃饭,他今日休沐,亲自下厨。”
我轻声催促,“你要是再磨蹭,我只好请你女儿过来,跟你一人一杯。”
她顿时面如死灰。
“我喝。”
她哑声说。
迎着初升的阳光,我快步走出大牢,把所有阴霾甩在身后。
一身靛蓝外袍的青年站在大门口,一人一马,逆光而立。
他脸上绽出一个笑,远远伸出手来。
我提起裙摆跑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