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那把被遗弃在角落的大提琴。
琴盒上落满灰尘,还有一些斑驳的伤痕,看来是之前摔地上弄坏的。
看来苏雨桐说想要它,并不是真的。
大概,只是想恶心我一把吧。
我擦去琴盒上的灰尘,轻轻打开,将大提琴放到琴盒里,轻轻的**着琴弦。
它还是那么美,只是这把琴,我以后再也不会用了。
我带着大提琴和简单的衣物离开了家。
一周后,我搬去了城郊,把大提琴送去了琴行,换了一笔钱。
这些年攒的钱不多,但足够我重新开始。
我租了间小公寓,开了家小面包店,把以前的号码全都注销了。
面包店开张那天下起了小雨。
我摆好最后一个面包,看着橱窗上细密的雨丝,恍然想起当初我第一次遇到陈景然也是雨天。
我给店取名叫“初见”,其实是自嘲。
我曾以为那些深情的注视和温柔的承诺都是真实的,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错误的相遇。
开店后,每天清晨四点,我都会准时起床开始揉面。
面团在手中慢慢变得柔软,这个过程总让我想起妈妈。
小时候她总说:“惠心,人要像面团一样,柔软但不脆弱,经过千百次**,才能散发出最香甜的味道。”
可我的人生,好像揉不出那种香甜。
开店第一个月,我常常在给面包塑形时出神。
看着手中的面团,会不自觉想起小辰小时候肉嘟嘟的脸。
那时候他最爱缠着我烤饼干,现在想来,连这样的记忆都变得苦涩。
有些伤口不是时间能够治愈的。
它们会在某个清晨、某个黄昏,在你最没防备的时候突然撕裂,提醒过去的痛苦。
直到那个同样下着雨的下午。
“爸爸,这里有香香的面包!”
清脆的童声从门外传来,我抬头看见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将脸贴在橱窗上。
那种纯真的笑容让我心颤,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毫无防备的笑容了。
“囡囡,别把脸贴在玻璃上。”
温和的男声响起。
我看见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撑着伞,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
他穿着**的白衬衫,目光温润如玉。
这让我想起自己从前的家,我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请问……有没有不太甜的面包?”
他环顾四周,微笑地问我,“囡囡的妈妈去世得早,我不太会照顾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