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走后没多久,小院里的日子就变得更加艰难。
下人开始明目张胆地克扣我的用度。
我穿着单薄的衣服,在没有炉火的屋子里冻得瑟瑟发抖,咳嗽声也越来越重,常常咳得整夜无法入睡。
我开始咳血了,起初只是痰中带血丝,后来变成了一小口一小口的鲜血,染红了肮脏的手帕。
我知道,我的肺痨恐怕是越来越重了。
我想找个大夫看看,哪怕只是开点止咳的药也好。
可守门的下人拦住了我,冷冷地说:“顾夫人吩咐了,您身子弱,不易出门,安心在院子里休养就好。”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偷偷写信,托那个偶尔还会对我流露一丝同情的、负责采买的小丫鬟带出去,交给顾明远。
我还拿出身上仅剩的一点钱,让她帮忙给顾明远捎个口信,告诉他我病得很重。
小丫鬟答应了,但几天过去,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后来,那个小丫鬟也被调走了,换来一个更加冷漠刻薄的婆子。
6.我的身体彻底垮了。
肺痨已经深入骨髓,咳出的不再是血丝,而是大口大口的鲜血,带着腥甜的气味,染红了床前的地面。
我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也不再试图求医。
就在我意识渐渐模糊,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是忠叔。
那个当年在雨夜里,冒险用小船送走顾明远的老船工。
“阿兰!
你怎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忠叔的声音都在发抖,他快步走到床边,看着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气得浑身发颤,“那些天杀的!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你?!
顾司令呢?
他知道吗?!”
看到忠叔,我早已干涸的眼睛里,竟然奇迹般地涌出了一点湿意。
在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又呕出了一口血。
“别说话!
阿兰,你别说话!”
忠叔慌忙扶住我,“造孽啊!
真是造孽啊!
我去找他!
我这就去找顾司令!
他不能这样对你!
他忘了当年是谁救了他的命吗?!”
忠叔猛地站起身,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切地问道:“阿兰,你还记不记得?
当年送顾先生走之前,在仓库里,你为了护着他,替他挡了一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