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急诊室里,医生紧急处理我脸上的伤口,护士不断地冲洗,试图减轻腐蚀。
“这不是普通的花露水,里面混入了腐蚀性物质。”
医生严肃地说,“伤口会留下永久性疤痕。”
我躺在病床上,泪水从眼角滑落,混合着药水,刺痛伤口。
顾霆琛站在病床边,脸色阴沉,眼中是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深夜尖叫?
你知不知道吓到安安了?”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责备。
我苦笑,喉咙因为痛苦而嘶哑:“你女儿往我脸上泼了腐蚀液,你关心的却是她被吓到?”
顾霆琛皱眉:“安安只是个孩子,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是啊,她不知道,但林婉瑜知道。”
我艰难地说,“她教唆安安这么做的。”
顾霆琛的表情变得更加冷硬:“你少污蔑婉瑜,她不可能做这种事。”
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心已经彻底死了。
林婉瑜趁顾霆琛离开病房时溜了进来。
“苏沫姐,你现在这副丑样子,霆琛更不会要你了。”
她俯身在我耳边低语,“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顾家,别再碍眼了。”
我睁开眼,直视她充满恶意的眼睛。
她被我的眼神吓到了,心虚的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狠话:“你已经一无所有了,眼睛瞪再大也威胁不到我。”
婆婆带着安安来医院看我,安安看到我脸上的纱布,吓得躲在婆婆身后。
“妈妈...你的脸...”她小声啜泣,眼中满是恐惧和愧疚。
我想伸手**她,却被婆婆拦住:“别碰我孙女,你这副样子会吓到她的。”
顾霆琛走进来,一把抱起安安:“别怕,爸爸在这里。
这不是你的错,是阿姨自己不小心。”
阿姨。
他安慰的话语,彻底浇灭了我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出院后,我默默收拾行李,决定离开这个伤害我至深的家庭。
八年的付出,换来的是背叛、诬陷和毁容。
我已经没有理由再留下来了,我给身处国外的顾老爷子打去电话。
“放我走吧,欠您的恩情,这八年来我彻底还清了。”
“这些年委屈你了。”
顾老爷子轻叹一声,随即挂断了电话。
我写了一封长信,将当年的真相一一写清,包括顾老爷子的协议,林婉瑜的逃离,以及我这八年来的付出。
最后想了想还是把长信给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只留下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和几行祝福:“顾霆琛,我不恨你,祝你幸福,照顾好安安。”
我将戒指和顾家给我的一切物品留在桌上,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和积蓄。
临走前,我最后看了一眼安安的房间,她正熟睡着,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再见,我的女儿。”
我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