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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写日记。
开始画画。
开始喜欢上一个叫“春天”的词。
但那只是三个月。
三个月后,凌宴毕业。
走之前,她把一本日记本塞给我。
第一页写着:“如果没人爱你,你就先爱你自己。”
我笑了。
笑得像哭。
那本日记我一直留着。
现在还在我床头柜里。
她走后的第十天。
我在家里的走廊撞见顾雪枝。
她哭着对苏棠说:“有人说我胸太假了,笑我整容。”
“我没整啊,是发育得快。”
她说得委屈极了。
苏棠搂着她,眼神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你也别说风凉话。”
“雪枝才回来几天就被欺负。”
我一句话都没说。
她们却一口一个:“你怎么能这样”。
“你怎么总是看谁都不顺眼?”
“你是不是嫉妒?”
嫉妒?
我嫉妒她什么?
我回房关门,门缝外她们还在说话。
“檀檀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她小时候不是很听话的吗?”
我趴在桌子上,把画撕了。
把日记藏起来。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
就算有人救我一次。
也救不了我一生。
我终究是这个家的多余。
无论我怎样证明自己。
他们的第一反应,永远是:你太敏感了。
你太小气了。
你活该。
那晚,我梦见妈妈。
她没说话。
只是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我在梦里哭得很厉害。
醒来的时候,天亮了。
我穿上校服,第一次化了妆。
我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软弱。
但眼影刚上到一半。
苏棠进来。
“你这样装扮,像个小太妹。”
“收拾干净点。”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很想问她一句:你是不是觉得我怎么做都不对?
她没等我说话。
转身就走。
05 大学的挣扎我上的是 * 市一所普通大学。
离家两小时车程。
专业是心理学。
我喜欢看人。
因为我太了解“被看不见”的感觉。
大学是我第一次尝到自由的滋味。
没有苏棠,没有爸爸。
我搬进宿舍的第一晚就哭了。
那不是委屈,是释然。
我开始正常吃饭。
正常睡觉。
交朋友。
去操场跑步。
我甚至在学校小剧场演了话剧。
观众席里坐着一位女生。
她看着我鼓掌。
我看清了她。
顾雪枝。
她也考来这座城市了。
比我低一届。
选的却是同一所学校。
我第一次感到一种命运的恶意。
我以为我逃出来了。
可她追了过来。
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