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病房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浓烈得几乎令人窒息,仿佛无数细如牛毛的钢针,不由分说地扎入林小满的鼻腔,引得她鼻腔一阵酸涩。
她在混沌中猛地惊醒,双眼瞬间圆睁,眼神里满是惊惶与迷茫,恰似一只迷失方向的小鹿。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好似一头困在牢笼中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囚笼,试图冲破这具身体的禁锢。
监护仪发出的滴答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一下接着一下,犹如命运无情的倒计时,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她的心尖上。
林小满缓缓垂下头,目光落在自己那毫无血色、仿若白纸的手腕上。
一道狰狞的疤痕横亘在那里,恰似一条扭曲的蜈蚣,既丑陋又刺眼,趴在她的肌肤上,似乎正低声诉说着前世那些绝望到极点的时刻。
疤痕上的每一道褶皱,都封存着她不堪回首的记忆,那是她在对世界彻底失望后,亲手烙下的绝望印记。
她忍不住轻轻摩挲着那道疤痕,指尖传来的粗糙触感,瞬间将她拽回前世那片黑暗无边的深渊,心中一阵刺痛。
“小满?”
母亲沙哑的声音,从病床边悠悠传来,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担忧。
林小满缓缓抬起头,看到母亲的刹那,她的心仿若被重锤狠狠击中,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母亲的眼角,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宛如干涸已久的河床,每一道纹路里,都填满了生活的沧桑与无奈。
鬓角处,几缕白发肆意生长,在病房昏黄黯淡的灯光下,闪烁着刺目的银光,刺痛了林小满的双眼。
她喉咙发紧,像是被一团棉花紧紧堵住,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
就在这一瞬间,前世的记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
她清楚地记得,前世此时,自己整日与黄毛厮混,生活混乱不堪。
那天,在烟雾缭绕、嘈杂喧闹的台球厅里,她突然低血糖发作,眼前一黑便晕倒在地。
黄毛发现后,匆匆将她送到医院。
而与此同时,母亲却在***里,怀里紧紧抱着年幼的弟弟。
弟弟满脸泪痕,母亲的泪水也止不住地流淌,正焦头烂额地处理弟弟被混混打伤的案子。
想到这儿,林小满的眼眶瞬间红了,满心都是对前世自己的悔恨。
“妈,我想吃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