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重审漠北案,但要用你的命换。”
火舌吞噬着竹简,烧出“赦免”二字。
“他要的是沈家唯一血脉?”
我声音平静。
谢停舟点头:“新帝害怕沈家旧部集结。
你若死,漠北案便可翻案;你若活,所有证据都将湮灭。”
我冷笑一声:“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谢停舟静静看我:“你怎么打算?”我合上窗,遮住月光:“先活着,活到他们都不得安宁。”
三月后,照雪大婚之日。
整个皇城张灯结彩,连平日冷清的谢府也挂上了红灯笼。
照雪一袭红衣,眼中含泪,向我行大礼。
“若非姐姐,雪儿今日不知葬于何处。”
我扶起她,轻抚她的鬓角:“好日子,别说这些。”
宴席上,谢停舟面色苍白,端坐上首,勉强挤出几分笑意。
我注意到他面前的酒杯泛着异样的青光,心头一凛。
趁人不备,我飞快地与他交换酒杯,一饮而尽。
喉头刚传来灼烧感,谢停舟已猛地打翻酒盏。
“这三年你喂我的解毒丸,”他突然大笑起来,声音透着几分疯狂,“够解十回鹤顶红了!”
四下宾客惊愕,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沈栖雾,你真当我是病秧子?”
谢停舟眼中闪着冷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日给我下的是什么药?”
我心头一震,明白他说的是那些解毒丸。
“你知道?”
我轻声问。
“从开始便知道,”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自嘲,“从你第一次碰我的脉搏那日起,我便猜到了你的身份。”
我们相视无言,眼底是只有彼此懂得的默契。
宴席散后,暮色四合。
我们站在乱葬岗前,为沈家立下衣冠冢。
无字石碑孤零零立在荒野中,如同一声无言的控诉。
墓前香烟袅袅,狂风扯碎了我的祭文。
“沈将军,当年奉命屠沈家的…”谢停舟忽然跪下,声音哽咽,“是我生父。”
震惊之余,我竟感到一丝荒谬的释然。
我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是将他从泥泞中拽起,拉向倾盆暴雨。
冰冷的雨水冲刷着我们的脸,分不清是泪是雨。
“那你要替我看太平盛世。”
回府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雨水浸透了衣衫,却洗不去血脉中的宿命。
谢停舟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憔悴,脚步踉跄,几次险些跌倒,都被我扶住。
入夜,谢停舟高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