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万姓,留下只字片语。
顾家文风渊博,历代都有大儒,外祖父不因我是一介女流便小看, 反而鼎力支持,替我挡住外头的风言风语。
“古有班昭修史, 今有***从军。
以前你舅舅总说你沉迷金石书画, 我还担忧你把书读迂腐了。
如今看你能为天下平民、弱质女子发一声叹, 也不枉我顾氏传承你一生所学。”
看着外祖父信任的目光, 我眼睛明亮, 重重点头。
于是我便整日昏天黑地埋在书堆纸墨里, 好几次裙摆烧到炭盆里都没注意。
侍女推开门,满脸欢喜的神情看到我一收,急道:“裙子, 裙子!
哎哟我的女娘, 怎么又烧起来了!”
她慌忙来扑打,光尘飞舞。
春雨淅沥,阴雷隐隐,室内几案上点了灯也不大清明。
“眉赵将军和咱们夫人把关中收回来啦!
整个江南都沸腾了,**都开始商议准备迁回洛阳了!”
侍女笑着扶起我, “老郎主听到消息, 高兴得鞋都穿反了。
您也收拾收拾快去吧,中书令带着夫人的信在正堂等着呢!”
整整六年。
终于盼到这一天。
我腾地一下起身, 笔都来不及放下,不顾侍女在身后呼喊:“至少洗洗脸呀,有位很重要的外客也来了!”
攥着笔, 花着一脸墨迹, 跑过雪色初霁的长廊, 两世错落的光阴,千涛骇浪,柳暗花明, 气喘吁吁看到正堂前的一个背影。
一个外客。
慢慢回头。
眉目清明, 肩落风霜,瘦骨嶙峋。
那不常笑的好看嘴角扬起,**俊逸。
拎只旧荷包, 配把破宝剑,说,他来应一件早许聘礼的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