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陆路,半日后再转水路。
途经一段山路时,四周一片静谧,林间偶有风声掠过。
眼见着前方已是渡头。
忽然,风中传来一丝异样的气息。
下一瞬,寒光骤起。
数十名黑衣人自林间暴掠而出,弩箭破风,直袭车厢!
这弩箭倒是比臭鸡蛋更有准头。
不偏不倚地全都射向我这边。
要不是我反应快,这会儿只怕已经成刺猬了。
“有刺客!”
随行的官兵大喊着拔刀迎战。
我侧身一躲,短刀瞬间出鞘,一剑挑飞了射来的箭矢。
张琢原本坐在我对面,此刻被我一把拽下车,堪堪避过一名刺客的长刀。
我把他拉在我身侧,当人形护盾。
“看不出来,张大人年纪轻轻,遇事还真是冷静啊!”
我冷笑一声,衣袖翻飞,剑光凛冽,一击刺入刺客的咽喉。
“沈大人也不赖啊,居然深藏不露。”
“过奖过奖!
诶,张大人,这些刺客怎么只砍我,不砍你呀?”
“你话里有话?”
“别误会,别误会,我只是觉得很有趣。”
我甩开溅上的血迹,漫不经心地回道。
一场恶战,血流满地,刺客们终究寡不敌众,逐渐溃败。
我踢开脚边一具**,抬眸望向张琢。
他手中长剑并未染血。
我神色未变,唯独眼底的冷意,比方才更加深了几分。
我问:“张大人,你怎么看起来……有点儿失望。”
张琢回应道:“沈都督,您看错了,是我天生就长得失望。”
“哦,是吗?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刺杀我呢。
真是让人寒心呀。”
我慢悠悠地道,眼睛直溜溜地盯着他。
张琢神色如常,坦然道:“想来沈大伴会被刺杀,也不是什么超乎情理的事吧。”
“哦,那倒也是。”
我眯起眼:“状元郎,你知不知道……”我微微向前逼近了一步,视线落在他耳畔。
“你说谎的时候,耳朵会红。”
张琢猛地一顿,抬手想去掩,却终究还是收回了手。
我低低一笑,目光落在他侧颊上:“张大人,下次说**,记得把狐狸耳朵藏起来。”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拂袖转身。
而我站在尸横遍野的林间,心情意外地愉悦。
6夜色沉沉,官船在水面上缓缓前行。
我随行除了皇帝安排的官兵,只带了云生和鹤鸣两名心腹。
两人已将船上诸事安排妥当。
云生站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