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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失在暮色里,只有溪水对岸的芦苇还在微微颤动。

他解开糖袋,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生锈的青铜钥匙,匙柄上十二凤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金鸳盟的密室钥?

!方多病突然想起渔夫说的话。

笛飞声出关后第一站,去的正是青州方向。

3.青州的雨来得突然。

细雨绵绵,缠绕相思。

方多病勒马停在石桥上时。

远处的山峦已被雾气吞没,只余下一片朦胧的青灰色。

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那把青铜钥匙。

十二凤纹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冷光,像某种无声的嘲讽。

金鸳盟的旧物,出现在一个自称“捡来”剑法的少女手中,未免太过巧合。

桥下的河水湍急,裹挟着枯枝败叶向东奔涌。

方多病眯起眼,忽然捕捉到一抹青影。

正是昨夜那个戴斗笠的少女!

此刻她正站在河岸边的柳树下,似乎在等人。

方多病翻身下马,悄无声息地靠近。

可就在此时。

一声尖锐的哭喊划破雨幕。

“救命!

我弟弟掉水里了!”

方多病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在激流中挣扎,小小的身影时隐时现。

岸边的人群慌乱起来,有人惊呼,有人试图用竹竿去够。

可水流太急,那孩子转眼就被冲向了河心。

“让开!”

一道青色身影如惊鸿掠过,足尖在湿滑的柳枝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便如飞燕般掠向河面。

方多病瞳孔一缩!

婆娑步!而且是最上乘的“踏雪无痕”,轻盈得连水面都只荡开一圈极浅的涟漪。

少女一把抓住孩子的衣领。

随即旋身借力,竟踩着浮木凌空跃回岸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可落地时,她却踉跄了一下,像是故意踩歪了步伐。

方多病眉头一皱。

“姑娘好身手。”

他走上前。

目光落在她腰间的玉佩上。

那是一朵半开的莲花,雕工精细,莲心处还嵌着一颗极小的碧玉,在雨光下泛着碧绿幽芒。

少女将孩子交给焦急的妇人,头也不抬:“路过而已。”

“这轻功,可不像随便练练就能会的。”

方多病似笑非笑,“婆娑步第七式‘踏雪无痕’,江湖上能使出这一招的,不超过三个人。”

少女终于抬眸看他。

斗笠下的眼睛清亮如寒星,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