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锁住她的缰绳,使她寸步难行。
原本温柔的小院,突然凄凉惨白。
我心头响起物伤其类的叹息,嘴上却习惯性嘲讽。
“恭喜,咱爹这偌大的江山,你是唯一继承人了。”
“是不是欣喜若狂?”
姐姐苦笑着摇头,没和我争辩。
好家伙,新套路!
她摆出这种姿态,分明像一个母亲面对叛逆期的孩子,早已疲倦但总是宽容。
全村的道德高地都让你占完了。
我脑子飞速运转,短时间竟想不出如何破局。
糟糕。
难不成我在这个家的最后一晚,彻底沦为小丑?
趁我心神大乱,姐姐一句请求让我寒毛直竖。
她的目光穿过我,看向黑漆漆的远方。
“一起去看看小弟吧。”
9“说真的,你是不是能看见脏东西?”
我左顾右盼,总觉得姐姐周围阴风阵阵,吹得我眼皮发凉。
<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请尊重传统!
何况咱俩加一块,也是副阳气不足的样子。
我气势陡然一弱。
“大半夜的,鬼应该不在家吧?”
“再说,小弟在城里,咱也找不来车呀。”
姐姐的语气近乎哀求。
“我没说城里那个空坟,我是说小弟出事的地方。”
“就当我们仨最后一次团聚。”
姐姐知道,我走后肯定不回来,除非给爹拔管,否则他火化那天我都不去签字。
好气,长姐人设可算让你立住了。
村里有三口井。
一口引流山泉水的新井,供人饮用。
一口矿物质超标的旧井,因为离耕地近,用于灌溉。
还有一口废弃的枯井,关于它的用处,村里人都默契的闭口不谈。
14岁之前,我从未意识到枯井的特殊。
直到有位婶子隐晦提起一句,我才恍然大悟。
“在重男轻女的农村,女婴夭折率从不符合科学。”
鬼使神差,我和姐姐来到枯井。
弟弟就在下面。
和许许多多的小伙伴混在一起。
没人敢下去捞他,下去也未必能分清某块骨头属于谁。
所以爹拿我换来的高档墓地,的确只是空坟。
我没兴趣陪姐姐发疯。
哪怕她出其不意装可怜。
但扪心自问,以悲惨而论,我不配同情任何人。
之所以来,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毕竟小弟出了头七才下葬,到底是往生极乐,还是在村里游荡……谁也说不准!
姐姐来了我却没来,我怕他有情绪。
“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