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头:“可是,文从,我只是一个国营食堂的工人,整天不是杀猪就是炒菜,这样的我,能成为文章里的那种优秀的人吗?”
蒋文从扫视我一眼,闻到我身上的猪腥味后,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两步:“领导都喜欢你这样的出身,就是你的名字,厚土,怎么听起来都土了点,**妈怎么给你起一个这样的名字。”
“女人叫这个名字,真的是难听。”
“这样一个鲜活勇敢的时代典范,应该有一个更文雅的名字。”
我的名字是爸妈献身之前就起好的,他们将我交代给隔壁的猎户爷爷:“孩子就叫厚土,这片广阔宽厚的土地孕育了无数英雄的战士,我们的孩子理当像华夏大地一样,雄厚博大。”
面对他的疑问,我不言,但我觉得我的名字很好。
厚重的土壤,像我脚下的土地一样踏实。
蒋文从犹豫了下,拿起橡皮在纸上擦擦改改,不知道擦掉了什么。
但他见我在看,眼神里露出一丝心虚,慌张道:“你的故事很好,出身也很好,厚土,只是你要相信,文学是有创造性的,它必须是高雅的,有格调的。”
那时我不懂,到底什么是高雅,有格调的。
直到此刻蒋文从在台上致辞时,我低头看见,报纸上这篇关于我的文章,主角的名字从王厚土变成了许流云。
原来在他的心里,许流云三个字,已经代表了高雅和有格调的一切。
而我只是地上的泥泞,是可随意践踏的泥土。
2“妈,你没什么文化水平,爸爸能给你写这样的文章,真是你有福气!”
儿子蒋星手上拿着报纸,眼神得意的看着我。
听到他这样说,我呆愣了一瞬间,但很快,**夜挤时间学到的知识清晰的告诉我。
报纸上的三个大字,写的是许流云,而不是王厚土。
我的心脏不由得抽痛了起来,看着眼前这个初中毕业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的儿子。
我想不清楚,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烂掉的。
他骄傲的举起报纸,指着作者的名字,大声的念出来:“作者:蒋文从,这是生育抚养我长大的好爸爸,我为他感到骄傲。”
我无视他的话,呼吸紧促起来,想起捡到他,发誓要养活他的那个雨夜,身上又仿佛湿冷了起来。
虽然的收养的孩子,但我一直觉得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