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走到最里面时,刚好停止了检票。
霍景衡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急忙往我这个方向走了几步。
可却被工作人员拦下。
他大喊:“洛桑!
你是不是有病!”
“等会儿
霍尘晚上睡觉怎么办?”
我没有理会,只是裹紧了些自己的衣服。
天气很冷,让车窗都蒙上了一层雾。
手机又响起了提示音。
是霍景衡发来的视频。
里面,赫然映照出
霍尘的脸。
“喂!
你真走了啊!
是不是我爸给你的钱不够多?
你要多少都给你。”
“我让我爸哄你,行了吧?
赶紧在下一站下车,我们来接你。”
车厢内安静到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心跳。
我没有回复,反而将视频都删除掉。
窗外的景色在我眼前飞过,一如这些年的时光。
我抬起手,在窗户上画起了图案。
那时,霍景衡从藏区将我带回家,也是这样的天气。
霍尘对于突然闯进生活的我,抱有很大的敌意。
路上,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和我说过一句话。
无论霍景衡怎么挑起话题,
霍尘都像是在赌气似的不理。
我也是像现在这样,无聊尴尬到在起雾的车窗上画画。
画藏区五彩缤纷的飘扬经幡,画成群结队的牛羊,画脸颊通红,脸上淳朴带笑的人们。
这一切都让我产生不真实之感。
直到下了车,耳边再次响起寺庙的钟声,歌声与经幡在远方交织时。
我全身上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松过。
我跟霍景衡的这些年,我土生土长的地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年他承诺我,给藏区投资做建设,现在都摆在了我的眼前。
可这些,我也已经还清了。
就连素不相识的许婉,临死前对我的嘱托,我都还清了。
清晨,阳光洒满雪山之时,我就已驱赶着羊群。
夜晚星空璀璨,我和**们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酥油茶和糌粑。
在这里,我不必为了自己的容貌而担心给霍家丢脸。
我不用活得小心翼翼,卑声下气。
直到我以为,这一切都将画上了句号之时,霍景衡再次找了上来。
我再次看见霍景衡和
霍尘时,是在寺庙里。
我手持真经,口念真言,虔诚地绕着白塔行走。
霍景衡才刚刚将车停稳,
霍尘就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
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我的身影。
直到看见我在诵经,朝我大喊一声:“洛阿姨!”
我紧闭双眼,没有给我任何回应。
一切仪式都完成后,我才长松了一口气。
霍景衡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身旁还跟着当时在车站的陈阿姨。
我装作陌生人,全然忽略了他们。
霍尘终于忍不住,捡起地下的一块石头朝我砸来:“喂!
你装什么看不见!
我们大老远赶来,还不给你面子吗?
要不是我求爸爸来,你现在哪里还有台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