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姜璃!”
他们有同窗即将南下做幕僚,这是同窗聚会,也是送别宴。
宋清羽饮了些酒。
归途上,暑热未消,他面色绯红,看着我道:“姜璃,若是哪**养父母或亲生爹娘来寻你,你可会离我而去?”
“他们不会来寻我的。”
宋清羽对这个回答似乎不甚满意,可他未再追问。
我以为此生不会再与其他两对父母有所交集。
可天下之大,竟也如此狭小。
约莫一周后,我们在店中用过饭,赵妈妈让我将碗盏送还隔壁酒馆。
我抱着脏兮兮的陶碗,掀开发黄的布帘。
一眼便瞧见店中坐着的那一家人。
养母拉着弟弟骂骂咧咧:“镇上人都鬼精鬼精的,东西又贵得很,你就不能忍忍回去吃?”
天气炎热,巨大的蒲扇带起一阵热风,拂过我的脸。
因今日要帮着搬运货物,我穿的是宋清羽的旧衣裳,松垮还有些脏污,碎发被吹起,尽数黏在汗湿的脸上脖颈上。
养母养父抬头,也看到了我。
我下意识唤了声爹。
养父看上去老了几岁,他惊诧又松了口气,上下打量我。
养母则激动得跳起身来:“谁是你爹,哪来的小乞丐,莫要乱喊。”
养父拉了拖她,可她嗓门丝毫不减:“我们只有儿子,没有女儿,你个要饭的别见谁都叫爹。”
一岁多的弟弟也朝我看来,冲我呸呸呸吐口水:“要饭的......”05养母大呼小叫,极力与我撇清关系。
乞丐、野种、**,如同利刃般刺入我耳中。
恍惚间,我仿佛又回到了无数个遭她责骂**的日日夜夜。
巨大的网将我缠住,呼吸愈发困难。
正在此时,一只手紧紧拉住我将我拽出,是宋清羽。
他掷地有声道:“她非乞丐,乃我妹妹,明珠也!”
赵妈妈亦匆匆赶来,将我紧紧搂在怀中,捂住我双耳,怒道:“你们还是人吗?
何以如此咒骂孩子?”
“她何其不幸,竟遇到你们这等没良心的爹娘!”
她的怀抱,真真暖和。
我抬起朦胧泪眼看她:这一刻,便是西子湖畔的杨妃也不及她美貌。
<我拭去泪水鼻涕,对养父母扯了扯嘴角:“叔叔,婶婶,方才是我唤错了。”
“我已有新的爹娘了。”
我深吸一口气,生涩却真挚地唤道:“娘。”
赵妈妈眼中泪水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