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里,硬是一滴都没掉。
“你有什么打算?”
她问。
我低头,嗓音嘶哑:“我想去**。”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那天晚上,她塞给我两百块钱,告诉我,去车站买张票,离开这里。
“去大城市吧,”她说,“别回来。”
我死死攥住钱,像是攥住了整个命运。
第二天,我坐上了开往**的长途大巴。
车子开动的那一刻,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赢了。
我逃出来了。
09**很大,大到让我觉得自己随时会被淹没。
人潮汹涌,车水马龙,天桥上挂着巨大的广告牌,楼房高得看不见顶。
这里跟我待的那个破村子,简直是两个世界。
可我身上只有两百块。
我不能花完。
我得找工作。
第一天,我去了一家服装店,问老板要不要工人。
老板瞥了我一眼,笑得不怀好意:“行啊,小姑娘,陪客人喝两杯,钱好赚。”
我转头就走。
第二天,我去了一家餐馆,老板说要试工三天,不包吃不包住,还不给工资。
我咬着牙,干了三天,最后连一毛钱都没拿到。
“你是外地的吧?”
老板笑着把我赶出去,“骗你又怎么样?
你能怎么样?”
我咬紧牙关,转头走了。
我吃过**垃圾桶里的馒头,睡过公园的长椅,饿得走不动路的时候,去人家店门口闻烤鸭的味道。
可我没哭。
我不会再哭了。
10后来,我找到了第一份真正的工作——在电子厂里拧螺丝。
每天十二个小时,工价五块钱一小时,管住不管吃,宿舍八个人一间,潮湿得长霉。
可我不在乎。
只要能活下去,我就不在乎。
我拼命加班,攒钱,偷偷去夜校学会计,学电脑,学所有能让我摆脱底层的东西。
我知道,没人会拉我一把。
我要自己爬上去。
我没日没夜地工作,生病也不敢请假。
别的女孩拿工资去买衣服、化妆品,而我只买书。
我在夜里偷偷看,趴在宿舍的床板上,拿着手电筒,一页一页地翻。
有个女孩笑我:“学这些有什么用?
你一个乡下来的,还是个初中学历,你能翻了天?”
我没说话。
我知道,我要忍,我要等。
等有一天,我能站在她们都够不着的地方,让她们仰望。
11三年后,我跳槽到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从助理做起,一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