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腐蝶症吉隆坡画廊里,暖**的灯光温柔地倾洒,在一幅幅画作上勾勒出迷人的轮廓。
程砚的作品如同沉默的卫士,挂满了四周的墙壁,每一幅都曾是他艺术灵魂的一次呐喊,是他心血与才华的结晶。
然而此刻,这些往日的杰作却如死寂的星辰,再也无法点燃他内心创作的火焰。
程砚呆呆地伫立在展厅中央,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沼泽。
创作瓶颈宛如一座巍峨高耸、不可逾越的山峰,冷酷地横亘在他前行的道路上,让他每一步都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他的呼吸沉重而缓慢,像是在与这压抑的氛围做着无声的抗争,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又松开,指尖微微颤抖,透露出他内心的焦虑与挣扎。
“程砚,你还记得这幅吗?”
经纪人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他身后悠悠传来,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程砚的身躯微微一震,缓缓转过身,就像一个被岁月定格的木偶,动作僵硬而迟缓。
他看见经纪人正静静地站在一幅被红布半掩着的画前,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在这柔和的灯光下,竟显得有些神秘莫测。
经纪人伸出手,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揭开一个被尘封已久的秘密。
随着红布缓缓滑落,一幅《蛹中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程砚眼前。
刹那间,程砚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击中,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最深处、最痛苦的回忆,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裹挟着无尽的悲伤与绝望,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二十年前,那个噩梦般的时光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妻子身患绝症,生命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
在那间弥漫着刺鼻消毒水味的病房里,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悲伤浸透。
妻子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重锤,狠狠地砸在程砚的心上,震得他的心支离破碎。
而他,在那绝望与疯狂交织的边缘,鬼使神差地用妻子临终咳出的血,精心绘制了这幅《蛹中人》的蝶翼。
每一道笔触,都饱**生命在生死边缘的挣扎与绝望,也成为了他艺术生涯中最具争议,却也最为出名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