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女士,您这状态……”我摆摆手,打断他:“别废话,遗嘱改好了吗?”
他点点头,把文件递给我。
我扫了一遍,五万块给黎慕寒,两万块加股份给黎星禾,两万块加保险给黎芷溪,还有一封信给乔若瑄。
我签了字,手抖得像风里的枯叶,指甲划破纸也没察觉。
签完,我喘着气说:“行了,死后交给他们,别提前漏。”
律师走后,顾景然来了。
这家伙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拎着一瓶酒晃进来,调侃:“桑老板,你这是要上演年度虐心大戏啊?”
我咳了两声,笑得喘不上气:“是啊,票房得爆。”
他眯着眼看我,语气软下来:“真不打算告诉黎慕寒?”
我摇头,盯着天花板:“不能说,他得恨我到底。”
他叹了口气,坐下来给我倒了杯水:“你这女人,够狠。”
我接过水,手抖得洒了一半。
我低声说:“景然,帮我个忙。”
他挑眉:“又演戏?”
我点点头,从枕头下掏出一封信,递给他:“这是给黎慕寒的,死后给他,别提前。”
他接过去,看了看我,眼眶红了:“桑梓遥,你至于吗?”
我笑:“至于。
我得让他们过得好。”
他没说话,收下信,起身走了。
我靠在床上,咳出一口血,脑子里全是黎慕寒的脸。
我知道,真相快藏不住了,可我得再撑几天。
下午,病房门被推开,黎芷溪钻了进来。
小丫头才四岁,穿着红棉袄,扎着两个小辫子,脸蛋冻得通红。
她扑到我床边,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我愣住,心跳得像擂鼓。
她爬上来,抱着我胳膊,眼泪汪汪地说:“星禾哥哥说你病了,我偷偷跑来的。”
我眼眶一热,摸着她的小脸,强挤出笑:“妈妈没事,芷溪乖。”
她不信,抱着我哭:“妈妈,你是不是要死了?
我不要你死!”
这话像刀子捅进我心口,我喘不上气,咳得满手是血。
她吓得哇哇大哭,死死攥着我手:“妈妈别死!”
我咬牙哄她:“妈妈不死,妈妈在演戏呢。”
她抽抽搭搭地看我,小手抹了把泪:“真的?”
我点头,眼泪却止不住。
我抱了她一会儿,低声说:“芷溪,回去找爸爸,别告诉他你来过。”
她点点头,恋恋不舍地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像被撕开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