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咱们两家联姻,我和你结婚了,我觉得你很无趣。”
“你每天就只会看书学习,不是照顾安安,就是照顾我,明明这些东西保姆也能做。”
“那时我很厌烦你。”
雨点打在石碑上,她用手掌擦掉水渍。
“你总是接送我出门,记得我每个生理期。”
她突然笑起来,“有次我故意说想要一款国内没有的包,你一声不吭坐了十几小时的飞机,给我买了回来。”
“这些点点滴滴的事,我平时都没注意,可现在,他们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全都冒了出来。”
温怡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
“阿琛,我很想你。”
我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穿着扫墓人的衣服。
周亮戴着口罩,在我旁边,“真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周亮皱皱眉头,“那这事要不要给伯母交个底?”
我摇头。
“不必了。”
妈妈或许爱我,但我回来后四年,她一直往外地跑,很少来看我。
她说,“太久没在身边了,见面了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还说,“你都结婚了,哪里还需要妈妈?”
她忘了,她在我的人生里缺失了二十年。
我回来后,没人弥补。
我就像一颗石头,生硬地躺在他们家,人人都觉得不错,又人人都嫌麻烦。
她永远在等待,等着我主动亲近她,等着我们之间的隔阂消失。
妈妈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我转身离开,背后温怡的哭泣声不断传来。
周亮小跑着跟了过来,“最近马耳他挺火的,咱们去那儿转转吧。”
我点点头,“好。”
11温怡得了妄想症,总是说我还活着。
她在房间内挂满了我的照片,还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最后,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周亮告诉我的时候,我正在马耳他度假。
他躺在我旁边的太阳椅上,“温怡已经用指甲抠病房的墙壁了,上面一道道的痕迹,全是你的名字。”
“她还说,‘阿琛就在墙后边,我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我听了之后没什么反应。
人总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因为温怡的病情,安安也被孟之蕴接走了。
妈妈和爸爸没有离婚,她经常去我的坟前看我。
最后,她还是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她接受不了我的死,更接受不了爸爸的背叛。
她竟然替别人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就像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