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单薄的身子,消毒水混着血腥味在鼻腔炸开。
她冰凉的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实话告诉妈,医药费……是不是那个顾先生给的?”
心跳漏了一拍。
我张了张嘴,苏婉晴甩照片时讥讽的笑声突然在耳边炸响。
救护车呼啸着划破夜空时,我攥着母亲的手不敢松开。
她戴着氧气面罩,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我,直到推进抢救室前还在喃喃:“不能欠人家的……不能……”手术灯第三次亮起时,顾承泽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西装皱得厉害,下巴泛着青茬,伸手要抱我的瞬间,我触电般躲开了。
“若曦?”
他僵在半空的手落在我发顶,却被我偏头躲过。
“苏小姐的丝巾挺好看的。”
我盯着他领口第二颗纽扣,那里沾着杏色丝线。
他瞳孔猛地收缩,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来电显示“婉晴”。
抢救室的门在此刻轰然打开。
“病人急性肾衰竭,需要立刻换肾。”
医生口罩上的水珠滴在我手背,“直系亲属优先配型。”
顾承泽立刻掏出黑卡:“用最好的医疗团队……我是她女儿。”
我打断他,撸起袖子露出苍白的手臂。
针头刺进血管时,我听见他在身后哑声说:“我等你出来。”
配型结果出来的那天下着暴雨。
我捏着报告单蜷缩在楼梯间,手机屏幕亮起苏婉晴发来的视频——顾承泽在酒会上搂着她的腰,她无名指上的钻戒贴着话筒轻笑:“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冰凉的瓷砖硌得脊背生疼,我数着窗外被雨打落的白玉兰,突然想起他第一次送我花时说的话:“这花像你,看着柔弱,根却扎得深。”
护士的惊呼声炸响在走廊。
我冲进病房时,监测仪正发出刺耳的警报。
母亲的手垂在床边,掌心里攥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父亲车祸去世前,我们全家最后一张合影。
“妈!”
我扑过去时,她指尖突然动了动,沾血的嘴唇贴在我耳边:“别学我……一辈子……困在别人的施舍里……”监测仪拉成长音。
葬礼那日,顾承泽的黑伞撑在我头顶。
墓碑上的母亲在照片里温柔地笑,他伸手要替我擦泪,我却后退半步跪在泥水里。
“医药费我会还你。”
我掏出早已拟好的欠条,雨水把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