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车队便缓缓前行。
我不知她会做何神情,但未听到她言语。
许是被我说到痛处,也许是旁侧有百官,不敢说大逆不道的话。
不过,这些都并不在我的思虑范围。
我要考虑的,是让这江山重新姓李。
正值严冬,寒风彻骨,我拽了拽肩上的破裘,缩了缩脖子,明显感觉身上鸡皮疙瘩竞起。
不觉想起汉代王昭君,我们同是和亲之人,若是相见,难免会有共同话题。
四大美人之一,下场却是服侍爷孙三代,悖弃人伦,含羞而死。
也不知道武则天怎么想的。
默啜这一行为,便是为进攻中原,夺取天下冠以正义之名。
大哥死了,我是李唐王朝的正统继承人,朝堂上还有不少官员对她不满,不过是没那么激进而已。
这也好,与其在其手下受辱多年,倒不如同默啜一起,堂堂正正地夺得天下。
哼,既然你不顾母子之情,那我也将这段情摒弃。
从此,你便是窃室之贼,我便是赶贼之主。
整个车厢,只有我一人。
他们不怕我逃走,我所在的车厢在正中,无论从哪儿逃,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山路稍稍颠簸,我随着车厢一同晃动。
几日下来,饭点就餐,夜晚便眠。
不论何时,都有人在盯着我。
我原本还在质疑默啜,是否真有逐鹿中原的野心,但这几日下来,正向印证了我的想法。
越往北,气温越低。
也不知是第几日了,我请求打开包裹,加件衣服。
一旁的胡人听见我的叫喊,赶紧跑来。
我竭力表达意思,但他脸上是茫然与困惑。
他听不懂。
不一会,有人叫来元珍。
前几日,元珍与自己说的唯一一句话,便是用的蹩脚汉话。
他应该能听懂。
我看着元珍,声情并茂地表达。
但,很可惜,他也听不懂。
他只学了那一句汉话。
我思索片刻,两只手都抱住另一条胳膊,咬着牙,打颤。
他粗眉一挑,头微扬,一副明白的神情。
果然,他直接将我的所有包裹拿来,一股脑都塞给我,自己又跑到最前面指挥前进。
临行前,还冲着我后面的侍从,说了句胡语。
我将衣服都盖在身上,不知觉,入梦。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马车停了,外面传来一阵叽哩哇啦的声音,像是在怒骂。
我想问,但语言不通,只得作罢。
我掀起车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