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樱花树下,笑得那么灿烂。
将他从浑浑噩噩的街边,带回了家。
他当时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
只知道她的手很暖,心很热。
他的心本该死透了。
本该被苏晴践踏得再不能跳动。
却被她一日一夜地捂出了温度,拾回了心跳。
可却也是他,亲手毁掉了那个笑容。
就在顾言快要绝望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个快递。
寄件人一栏是空的,但他一眼就认出了林晚的字迹。
包裹里是一枚戒指,是他原本准备求婚的婚戒。
还有一张*超照片,上面写着:宝宝很健康,可惜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爸爸是谁了。
顾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别墅里的抽屉被一个个拉开,文件散落一地。
微弱的月光,衬得房间格外凄冷。
全城都传遍了,顾言为了一个女人疯了。
他的手指颤抖着,在杂乱散落的物品里中拼命翻找。
突然,他的指尖触到了一个硬壳笔记本。
顾言颤抖着手打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今天顾言又加班到很晚,我煮了醒酒汤等他。
他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看到我就皱眉头,说你怎么还没睡。
其实我只是担心他......苏晴回国了。
顾言今天接了她的电话,语气那么温柔。
我已经很久没听到他这样说话了......胃又开始疼了。
医生说要注意休息,可是顾言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我只能自己做饭......今天在商场看到顾言和苏晴,他们站在一起真般配。
苏晴穿着香奈儿的新款,顾言看她的眼神那么专注。
而我,只能躲在货架后面,像个可悲的**者......顾言的手开始发抖,纸张在他手中簌簌作响。
他从来不知道,林晚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怀孕了。
我想告诉顾言,可是他正在和苏晴通话,笑得那么开心。
算了,还是等他自己发现吧。
如果他还能发现的话......顾言的手机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想起那天在医院,林晚苍白的脸色,原来她不是胃痛,而是......他疯狂地拨打林晚的电话,依然是空号。
他打开电脑,想要查找她的航班信息,却发现所有的记录都被删除了。
顾言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在全世界范围内去找她。
却没有任何一处留下过她的足迹。
那个足迹,仿佛断在了他心口处。
只留下了余温,却不着踪迹。
他气的把桌面的热菜全甩到了地上阿言,苏晴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你别这样......吃饭好吗?
这样病才会好。
顾言猛地转身,眼中布满血丝: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他一拳砸在墙上,指节传来剧痛。
滚!
他对着苏晴吼道,都给我滚!
苏晴冷脸走出门去。
顾言瘫坐在地上,又沉沉睡去。
只有这时候,他心里才多少有些暖意。
因为只有在梦中,才能握住林晚的手。
北城的冬天,冷得瘆人。
本该无人的雪白街道,却在某个角落,出现了黑色的身影。
推搡地倒在雪地里。
手被冻得通红。
嘴里小声念叨着什么。
似乎是一个人的名字。
后来,这个人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原来他再也不会做梦了。
心底想的那个人,连在他心底留下的足迹,都无情地抹去了。
余生很长,但他们再也不会相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