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我神色木讷的坐在走廊过道里。
官阿姨现在依旧是生死未卜,被推进手术室许久。
沈梦欢也急匆匆的赶过来。
“楚河,我妈妈,没事吧……”
她双眼通红,发了疯似的要往手术室里冲。
我死死抱住她,冲她一个劲的摇头。
“先让医生做完手术再说。”
“官阿姨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这两句话,倒更像是我在宽慰自己。
沈梦欢转身,无助的抱着我开始发生哭泣。
等待良久,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
官阿姨被一群医护簇拥着推出来。
我俩干忙上前相迎,却被主刀医生拦住。
“病人的情况现在很不乐观,两位还是别靠的太近。”
“我把她安排到重症监护室,需要观察几天才行。”
“这段期间,病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两位做好心理准备吧。”
医生的脸色无比平静,说话更是轻描淡写。
医院这种地方,每天都在经历各种生离死别。
看得多,自然也就变得麻木。
我能理解,不过沈梦欢却无法释然。
医生的这种态度,让沈梦欢彻底炸锅了。
“你是个什么**医生!”
她一把扯住对方的衣领,全身止不住的在颤抖。
“人命在你眼里就这么轻松么?”
“你这种不负责任的垃圾有什么资格当医生!”
“我现在就把你们医院拆的片瓦不剩!”
沈梦欢的社会地位摆在这,医生也不敢多说啥。
他求助的看着我,生怕沈梦欢会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我深深叹息一声,把沈梦欢揽入怀里。
“官阿姨不会有事的。”
我轻声宽慰着。
“你先稳定一下,这种时候,你一定不能垮。”
“官阿姨也不希望你出啥事,乖。”
沈梦欢态度放软不少,像个无助的孩子,开始低声啜泣起来。
医生很识趣的小跑着离开,开始给官阿姨安排监护室。
等候许久,韩乐给我发来消息。
‘事情没什么进展,我在家里等你。
我瞄了眼消息,默默把手机揣进兜里。
沈梦欢的情绪也彻底缓和下来。
“我妈**事情,有进展了么?”
她倔强的抹掉眼泪看着我。
我把消息展示在她眼前。
沉吟片刻,她拉着我走出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
“我一定要亲手宰了对我妈妈下手的那个**!”
说罢,她一脚油门,着急忙慌的赶回家。
韩乐正坐在楼梯口闷头抽烟。
看到我,他立马小跑着迎上来。
还不等他开口,沈梦欢立马问道。
“找到凶手了么?”
韩乐下意识看我一眼,态度显得有些扭捏。
“那个,阿姨的事情,被定性为**……”
他赶忙掏出手机调出监控录像。
这个拍摄角度很刁钻,刚好对着官阿姨家的阳台窗户。
视频里,官阿姨一步步走上阳台,然后就这么坠落下楼。
过程中没有任何不妥之处,看上去完全像是自愿的。
记得官阿姨砸在我车上时,我还特地朝楼上看过。
上面的确是没有任何异样,完全看不出有人逼迫官阿姨。
不过说是**,还是太过于牵强。
毕竟,官阿姨最后一通电话,可是打算告诉我沈梦欢的身世。
在我到来之前,她不可能会突然想不开。
沈梦欢看着视屏内容,脸上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
韩乐看着我继续说道。
“那个,小区入口的监控年久失修,派不上用场。”
“其他监控也没看到有可疑人物,唯一能判定的,就是对面那个摄像头捕捉到的这份画面。”
“而且,房子里也没有打斗的痕迹,指纹鞋印也都只有官阿姨自己的……”
说到后面,韩乐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妈妈不可能**!”
沈梦欢一把扔掉手机,怒视着韩乐。
韩乐没敢开口,任凭沈梦欢拽着自己不依不饶。
我看着屋内的一片狼藉有些疑惑,开始转移起注意力。
“家里被翻的乱糟糟的,先看看有没有少啥东西吧。”
“对方不可能无故翻找,没准这是条线索呢。”
听我这么说,沈梦欢再次强压下心里的火气。
进屋盘点一番后,沈梦欢的心凉掉半截。
“东西一样不少。”
沈梦欢脸色凝重。
“可是,我不信我妈妈会**。”
“楚河,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啊。”
沈梦欢眼睛通红,无助的蹲在地上。
看着各类清点出来的东西,我心里猛然想到一件事。
“你们,有没有找到一个氧化的铁盒子?”
“嗯?”韩乐眉头微粗,看着陈列清单冲我摇摇头。
“房子里的东西一样不少,就连金银细软也都被翻出来放在桌上。”
“至于你说的那个铁盒子,我是真么见过。”
果然没错!
对方这次,是冲沈梦欢来的!
官阿姨的铁盒子里有关于沈梦欢身世的秘密。
看样子,是有人不想让这件事浮出水面。
我心里忽然想到一个看上人模狗样的身影——沈临风!
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
看样子,我得去亲自拜会一下对方才行。
见我沉默,沈梦欢轻拍我的后背,把我从思绪中拽回现实。
“楚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和我的目光对视着。
我点点头:“官阿姨有个铁盒子,里面的东西有关于你的身世。”
“她平时一直都不离身,家里丢的,也就是拿东西。”
听我这么说,沈梦欢眼睛瞪的老大,脸上还带着一副愤怒。
她猛地推了我一个趔趄,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瞒着我!”
沈梦欢冲我歇斯底里的吼着。
“如果不是你隐瞒这些,或许我妈妈根本就不会出事!”
“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她边说边把我往外推,甚至都不曾给我任何一个解释的机会。
韩乐本想上前劝慰,结果同样被沈梦欢赶出家门。
我站在门外,只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歇斯底里的怒吼。
官阿姨这件事,对沈梦欢的打击的确很大。
我也不知该怎么宽慰她,只能木讷的杵在原地。
“楚哥,你,你别太难过。”
韩乐试探性的宽慰着我。
“沈梦欢可能也只是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也没跟对方搭茬,转身朝医院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