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上一片暖黄,烛火跳动间,沈母轻轻叹了口气,侧身望向坐在榻边的裴意。
“这傻小子,也是一封信都没捎回来。”
她声音低缓,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裴意垂着眼,指尖在衣摆上轻轻**,片刻后才道:“沈郁他……一定是忙,或者……边关乱,他也不好写。”
她嗓音极轻,但却带着一股执拗的坚定。
沈母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像是安抚,又像是疼惜。
“是啊,我这当**,最了解他。
他要是真有什么事,旁人拦得住,他也不会真不托人带句话。”
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语气渐渐柔和下来,“大约是……不想让咱们担心吧。”
裴意轻轻点头,心口的忐忑被她的话抚平了些。
沈郁向来是这样的人,报喜不报忧,不愿让人操心。
他没有消息,或许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
沈母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瘦了一圈的小姑娘,眼底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呀,也别太难过了。
日子总归是要过的,不管他在不在,你都得把自己照顾好。”
她伸手拉了拉裴意的手,“你这几年吃了多少苦,我都看在眼里。
你做的‘玉兔糕’,我去镇上听人夸了好几回呢。”
裴意怔了一瞬,随即轻轻抿唇笑了笑。
沈母看着她,心里也是说不出的心疼。
她伸手替裴意掖了掖被角,轻轻叹道:“你啊,就是太要强,太懂事了。
这世上哪有让你一个姑娘家撑起半个家的道理?
意姐儿,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记住了,这里有我呢。”
裴意鼻子发酸,眼泪掉得更快了。
她忍着不出声,可肩膀微微颤抖,泄露了她的情绪。
沈母看着,心疼极了,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道:“乖,别怕,咱们等着他,等着他回来……”裴意闭上眼睛,沉沉地靠在她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沈母身上带着柴火和豆香的味道,平凡却温暖,让她想起了小时候某个遥远的午后,那个时候,她的母亲也曾这样抱着她,轻声哄她入眠。
那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可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第七章 结局城门洞开,黄沙落定,铁骑入城。
今日城中百姓聚集,纷纷涌上街头,争相一睹凯旋军队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