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杯突然发出“咯”的一声,他指节泛白地捏着杯柄:“上周三半夜两点,我还在离心机旁边改图表。”
他的喉结滚动时,那道红痕跟着起伏,“老师看了把咖啡泼在稿上,说我的实验设计像小学生过家家。”
<我数着他白大褂第三颗纽扣上的线头,想起前天深夜路过生物楼时,四楼那盏孤灯。
当时雨丝斜斜切过窗框,把他的影子钉在百叶窗上,像只被困的蛾。
“不过没关系,我会重新做的。”
师哥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科研本就不是一帆风顺的,这点挫折不算什么。”
他冲我勉强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有些苦涩。
往日的旧情让我的心中泛起一阵心疼,脱口而出:“师哥,我陪你一起重新做吧。
我虽然能力有限,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嘛。”
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担心自己的毛遂自荐会让师哥觉得我在多管闲事。
师哥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眼中闪过一抹温暖的光,他点了点头:“好啊,有你帮忙,或许效率能高一些。
谢谢你。”
他诚挚的话语让我悬着的心落了地。
从那之后,我们便开始了紧张的重新实验和数据整理工作。
实验室里,我们并肩作战,我负责记录数据,师哥负责操作仪器。
偶尔遇到难题,我们就一起讨论,思维的火花在碰撞中一次次闪现。
4湿冷的雨在玻璃上蜿蜒出细密的水痕,恒温箱运转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
我握着移液枪的手一抖,淡蓝色液体在试管口凝成颤抖的圆珠。
“离心机停了。”
师哥的声音裹着寒意劈开雨声。
他冲向仪器时带起的风掀开实验记录本,我看见他昨天画的流程图,箭头末端洇着咖啡渍的叹息。
应急灯骤然亮起,师哥的侧脸在冷光中泛着青白。
他拆开控制面板的瞬间,我闻到了烧焦的聚丙烯酰胺味道。
“帮我按住这里。”
他沾着导热硅脂的手指压住我的拇指,皮肤相触处炸开细小的电流。
暗红色血珠突然从他锁骨的红痕渗出来,滴在离心机金属外壳上。
“上周搬液氮罐划的。”
他若无其事地用袖口抹去血迹,工具箱里的镊子却当啷落地。
我弯腰时看见他球鞋边缘的裂口,像道未愈合的伤口。
“备用电源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