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母狠狠打了个颤,一双眼写满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阿烨怎么了?”她不相信地摇头,“不可能,阿烨死了怎么会没有人告诉我?”
祁语诗冷嗤了声:“告诉你?你满心都在想着怎么抢走阿烨的东西给你小儿子,你关心过他吗?”
“他痛苦,你知道吗?他难受,你知道吗?”
“这么多年,阿烨什么都没在我面前说过,我一直以为你们对他很好,才愿意帮助你们。”
“可你们是怎么对待他的?他得了癌症,他的父亲,他的弟弟,从头到尾有来见过他一面吗?”
柯母嘴唇嗫喏:“他弟弟要结婚了,家里忙得很……”
“所以一个破婚礼,比你们的大儿子,比他的亲哥哥还重要?”祁语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直接撕下了他虚伪的面具。
从头到尾,这整个家里就没有人在乎过
柯烨梁。
她竟然看不清,她竟然没看清!
她竟然还给这些人机会继续在
柯烨梁遍体鳞伤的心上再刺上几刀!
祁语诗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份合同,大概这才是唯一能让这家人不好受的东西了。
他们得不到
柯烨梁的财产,会比知道他死了更难受。
真可悲。
祁语诗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柯母不知为何惨白的脸色一眼。
抬步便走。
往后的每一天,都不再有
柯烨梁了。
她和小坏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
……
柯烨梁站在家楼下对面的阴影里。
他看着祁语诗带着小坏离开,眼微微黯淡。
他原本回来也是想带小坏走的。
不过没关系,小坏凭空消失,说不定还会惹祁语诗怀疑。
她虽然不喜欢自己,可不会对一只小猫多冷漠。
也好,小坏有了家,不用跟着他奔波流浪,他最后的心思也就没了。
可以放放心心的离开了这里。
正想着,柯母从楼道里走了出来。
柯烨梁的家在二楼,所以刚才柯母和祁语诗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听到柯母来找自己的目的,
柯烨梁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毕竟最绝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柯母再怎么伤害他,他现在也只是个“死人”了。
祁语诗带走了他最挂念的小坏,那个冰冷的房子也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柯烨梁转过身,完全行走在了黑夜里。
……
五年后。
启明医院。
“祁医生,576病床病人的病历在这里,她的心脏病很严重,最好尽快做手术。”
办公室里,实习生一板一眼地和祁语诗报告着情况。
祁语诗接过病历看了一眼,点点头:“安排周二做手术,至于一助……”
这些年,祁语诗从最年轻的主治医师成为了从无失败的主治医师。
但她做手术的一助依旧是各个实习生轮流。
面前的实习生一听这话,马上应声:“祁医生,我愿意给你做一助。”
这话让祁语诗稍稍愣了一下。
但也只有几秒,她就回过神点了下头:“行,那你安排吧。”
说完她把病历合上,递还回去。
然而实习生却没动。
祁语诗不解抬眼,只见实习生忽然红了脸,那坚毅的表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祁医生,我的意思是……我愿意一直给你做一助。”
祁语诗眸光一瞬变冷:“原因。”
实习生低下头,不敢对视了:“我……我觉得做你的一助可以学到东西。”
祁语诗语气没有放软一点:“跟所有医生都能学到东西,你很努力,马上就可以转正了,表现好的话可以让其他医生扶住,***主刀。”
“你要一直给我做一助,就没这个机会了。”
实习生猛然抬头:“我愿意放弃主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