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了他做了那么多,甚至连公司都没了,图什么?”
谢言宁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说:“我真的不记得了。但我觉得……应该是喜欢他的梦想吧。”
“梦想?”我嗤笑了一声,“谢言宁,你也太天真了。”
她没有反驳,只是轻声说:“如果我真的那么喜欢他……为什么现在想不起来了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发现自己的情绪已经完全被她牵动。谢言宁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想起过去的那些争斗、那些交锋……以及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
比如她曾经在一次会议上,咬着牙坚持自己的提案,周珩却冷漠地推翻了她的努力;比如在星耀科技的股东大会上,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被我们所有人孤立时,眼神里闪过的一瞬间的脆弱。
而现在,她把这一切都忘得一干二净,坐在我对面,用一种平静又无辜的目光看着我。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我开口问,语气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她怔了怔,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也许找回记忆?”
“那你打算去哪儿?”
“我不知道。”她抿了抿唇,“大概会先去找个地方住下吧。”
她的回答让我更加烦躁。我低头看了一眼桌上快要冷掉的火锅,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她会不会有一天想起一切,然后回来找我算账?
3
吃完那顿年夜饭,我原以为这不过是一次偶然的相遇,一场不值一提的插曲。
可谢言宁的身影,却像一道裂缝,从那天起,硬生生撕开了我平静的生活。
年后的一天,我在星耀科技楼下的咖啡店碰到了谢言宁。
她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呢子大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松散的低马尾,手里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文件袋。 她站在门口,左右环顾,像是在找人,眼神里透着焦虑。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她一声:“谢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