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持续的时间太长了。
江修宴的丑闻和床照全都被乔嘉曝光在了网上,一览无余。
南方娱乐业发展强势,他的手根本伸不到这。
一次又一次的打击,网上骂他骂的狠难听。
挫败感和悔意几乎要压垮他。
许薇本想借势嫁给江修宴,可却忘了他们本就是寻刺激才会狼狈为奸。
江修宴的世界里,许薇是勾人的野蔷薇。
是暧昧上头的不克制。
其实根本不存在什么第二春。
他们之间,只有情欲的释放。
浪漫上头了才会冠以爱的名义。
但是江修宴心里清清楚楚。
自己枯槁的脉络里,从未生长过第二条通往春天的根。
景棠才是滋养他的土地和养分。
景棠死了。
这场闹剧也就终止了。
再看见她的每一眼,江修宴都能想起自己在景棠**之际是如何荒淫无度的。
为了消解自己内心的悔恨,他找人将许薇送出了国。
再也不见。
很久之后,
他一直在思考,如果自己能及时止损会不会一切不一样。
他如果早点发现景棠的病,一切会不会还有转机。
江修宴整夜整夜地睡不着,靠着假设度日。
后来终于意识到。
其实这段婚姻的裂痕,早在他撕碎蕾丝胸衣的那晚,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没有及时止损也没有浪子回头。
一次的偷腥只会换来放纵的沉沦。
推爱人走向死无葬身之地。
被迫签完离婚协议书。
江修宴看着分开的两个名字沉默不语。
上面的签名和婚礼请柬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一切都像是个梦。
可这是乔嘉唯一同意还给他骨灰的条件。
回到家里。
一切都是景棠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茶几上是她爱吃的零食。
电视的历史记录有她爱追的剧。
甚至鞋子,衣服,都一样不少地存在着。
就好像主人只是暂时地出了趟远门一样。
整日在这种环境,江修宴的精神早就出了问题。
他不能分辨景棠到底是不是活着。
偶尔听见邻居的敲门声,都会误以为是景棠回来了。
多少次,门外都空无一人。
有时候门外出现的竟然是许薇。
她像蟒蛇一样缠绕上来,在江修宴耳边吐气。
「你老婆今天不在家哦……」
江修宴被吓得推开人,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不要再重蹈覆辙,他不能对不起景棠。
结果清醒过来,眼前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
他就这样靠着幻想脑补,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新闻正在播放一例失物招领。
待听见***,江修宴含泪抬头看。
正是前几个月他赠与景棠的戒指。
新闻播报它价值连城,世间仅有。
江修宴细数着自己的罪孽发现已经罪无可赦。
景棠不稀罕这枚戒指。
他曾自得地将“挚爱”系列的两枚女戒,戴在了两个女人手上。
满足自己在内有爱妻在怀,在外有**相伴。
戒指唯一的寓意,他都没有渗透。
他拿着购买记录重新找回了景棠的遗物。
捡到戒指的女生看着他的购买记录打趣道,「原来新闻也会骗人啊。」
「什么世间仅有,除了这枚之外,原来还有一枚红色的。」
江修宴愣了愣,哑口无言。
女孩看看江修宴脸色不太好,慌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是质疑您和您夫人的爱情……我只是有点没见识,真的不好意思啊,祝您和夫人百年好合。」
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江修宴捏紧了戒指,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