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胖女人拽我辫子,发绳崩断的瞬间,穿碎花裙的阿姨扑过来:“放开我女儿!”
人群呼啦围上来时,我咬住胖女人的手。血锈味在嘴里漫开时,听见陆嘉明在喊我小名:“曦曦!”
沈姨的橘香围巾裹住我发抖的身子,她锁骨处有道和我一模一样的烫伤疤:“阿姨家有小狗,还有草莓蛋糕。”
陆明远举着手机冲来,屏幕上的红点还在闪烁:“**马上到!”他皮鞋上沾着泡面汤,肯定是从会议室直接跑来的。
警笛声里,哥哥突然笑出声:“妈把旅行包落车上了。”他校服第二颗纽扣晃了晃,是上周我缝的,“里头有她新买的丝巾。”
沈姨把我冰凉的手塞进她大衣口袋,温暖裹着水果糖的甜香:“以后阿姨接你放学好不好?”她无名指上的戒痕在阳光下泛着淡青,和我被剪断的银镯子一个颜色。
我数着月台上滚动的易拉罐,听见爸爸在给律师打电话。方玉梅始终没出现,就像那年她把我丢在游乐园,说要培养我的胆量。
“看!”沈姨突然指向天空,迁徙的雁群正掠过玻璃穹顶。她掌心贴着我后颈的婚戒压痕,温度透过纱布渗进来:“春天要来了。”
哥哥把校服外套甩在我头上,柠檬洗衣粉的味道盖过了血腥气。他弯腰系鞋带时,我看见他后颈新添的抓痕,和妈妈昨晚发疯时挥舞的指甲一样长。
**红蓝灯光扫过站台,沈姨突然收紧怀抱。她剧烈的心跳震着我耳膜,像要把我嵌进缺失了十年的那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