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月老爷爷便告诉过我,我的姻缘有些奇怪。
具体怪在哪里,他告诉我,天机不可泄露,只是将我带到了云家招亲的布告前,写下了我的名字。
云家招亲布告前没有人,守着的奴仆见到我写下名字,激动的回府报告,连鞋子都跑掉了一只。
缓缓出来的雍容华贵的美妇人将我上下打量,面无表情,她旁边肥墩墩的少年看着我目不转睛,眼神让我很不欢喜。
毫无意外,我当天晚上便被云家派来的奴仆换上了嫁衣,简单梳妆打扮,送到了安阑山房中。
很匆忙,像是迫不及待的在完成什么仪式,我有些懵。
坐在床边,等着掀盖头。
等了会儿,没有脚步声,只有…….咀嚼声?!
没觉得害怕,毕竟我是一个三百年的小妖精,一般凡人奈何不得我。
我轻轻掀开盖头,红红的烛光下,只看见一个身影背对着我,用手抓着在往嘴巴里塞什么。
早在下午,我便沿街打听了云家的招亲事情。
安阑山乃原配所出大公子,出生前便饱受家人期待,三岁便能出口成诗文,五岁习得一手好字,但六岁生辰那日,因青苔石滑,一场祸事,不慎落水后,便变得有些痴傻,落得了个贪吃的病症。
可以一直吃,不停吃。
香满楼的头号纪录保持者一直都是安阑山。
安家主母因自责郁郁而终,安老爷开始很是疼爱安阑山,耐不住再娶,又添了个儿子,宝贵的狠。
渐渐地,便忽略了安阑山,甚至故意不给安阑山饭吃,饿瘦了一大圈。
街坊邻居都看在眼里,有人嘲笑,有人**,帮助的却很少。
毕竟安阑山的肚子一般人家填不饱,帮不了什么。
现在我嫁进来了,我不在乎我的相公的容貌和才华,他是我的相公。
我可怜吃不饱的相公,我会把我的钱都给我相公花,我要对他一个人好。
“相公?”
我慢慢走近。
安阑山猛地转过来了头,和我对上视线,像是刚发现我的存在,背过来,有些哆嗦的将手的藏在了背后。
君子俊美如高山之雪莲,肤白脸净,眼波流转,摄人心神。
转眼这惊鸿一瞥,让我百年阅人无数的小草悄悄红了脸。
哦,不对,小草,绿了脸。
“你在吃什么?”
“给我看看。”
我慢慢走过去,头上的珠翠发出叮铃的响声。
随着我的靠近,安阑山的哆嗦愈发的大,凑近了,才可以看得到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有人打你?!”
我心中怒火从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