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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倩扬眉吐气,嘴角冲着我做了个“**轮流转”的嘴型。
可是,这种垃圾,有什么好争的。
我拿出准备好的第二份离婚协议,在他们四人的眼前,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扔了过去:
“反正我签好了,你们自己解决吧。”
说完,我一瘸一拐地下了床。
早早等在门口的苏老师心疼地朝我张开双臂。
梁天明慌了,顾不上扯着他衣袖的男孩,追了出来,“林悦,我真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气得婆婆拿起拐杖就跟了上来,啪啪地往梁天明身上砸:
“你错什么?没有传宗接代,你才是错!”
男孩子抱着他的腿,号啕大哭,“爸,你不要我跟妈妈了吗?”
医院走廊顿时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而我无动于衷地在苏老师的搀扶下,越走越远。
口口声声叫我别走的梁天明,始终没有跟上来。
他已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苏老师回望乱成一锅粥的病房,忽然冷笑一声:
“搞不好啊,那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梁天明在****压迫下,和我领证离婚了。
我回到了之前演出过无数次的国际音乐厅里。
瞧着熟悉的无数音乐人憧憬的圆弧形舞台,我忽然想起自己的20岁。
我20岁的时候,就作为首**提琴手在上面大放异彩,接受过无数的鲜花和掌声。
如今的我,却成了一个黄脸婆,一个怨妇。
原本青葱的手指也因为常年做家务泡水浮肿掉皮。
哪里还是那个聚光灯下的大提琴天才。
苍老师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昔日的同伴也递上来了我曾经的大提琴。
“悦悦,认得出来不,你的第一支大提琴,老师还一直帮你保存呢。”
“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
我迟疑着接过琴弓,在苏老师鼓励的目光中抚上了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