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江澜的时候,他正在和一众哥们喝酒吹牛。
表面上,他还能表现得云淡风轻,一副豪情万丈的大少爷模样。
暗地里,他几分钟就要看一下手机,桌底下的腿焦躁不安地抖动着。
看来和白可儿联系不上,他很不安啊。
见我走过去,他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嘴角却笑着:
「亲爱的你快来,这些都是我的至交好友,你可得好好认识一下。」
一群人站起来向我敬酒。
其中有个光头我印象很深,他就是上一世婚礼,当众羞辱我的那个人。
我见江澜悄悄给了他一个眼神,光头立刻不怀好意地向我搭话。
「嫂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我呵呵一笑:「那就别讲。」
光头被噎了一下,硬着头皮继续说:「是关于我兄弟江澜的。」
「嫂子你也知道,江家的产业有多大,你嫁给江澜,是不是图他的钱?」
我心说当然不是,我是图他的命。
但我毕竟没有这么说,而周围很多正常人已经皱起了眉,看不惯光头当众欺负我。
光头却死活不退让。
他本来是当地的一个小富二代,家里的厂子效益不好,坐吃山空,就指望着巴结好江澜,继续发财呢。
面对光头的咄咄逼人,我反问道:「那你和江澜做兄弟,又是不是图他的钱呢?」
光头立刻愤怒反驳:「怎么可能!我和江少肝胆相照,别说图他的钱,就是他要我的全副身家,我都不会介意!」
我微微一笑:「那就太好了,既然不图钱,江澜拿你们的钱投资失败这事——」
「你们也不介意咯。」
话音一落,桌上大半人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意思?!江少你不是说公司还好好的吗?」
「那可是我全家的积蓄!」
江澜的冷汗一下冒出来,他本来只是想找个人为难一下我,没想到我会把他投资失败的事情掀出来。
「误会,都是误会,王芯你不懂就不要说话!!!」
他冲我怒吼。
我却直接甩出一叠照片,赫然是各种贷款信息和他在澳门赌博的照片。
「什么都不懂的人是你。」
我嘲讽地看向呆在原地的江澜:「人菜瘾还大,不懂投资欠了一屁股债,居然想着靠赌博回本。」
「江澜,你真是又无能又下贱。」
看着江澜惨白的脸,我本来还想多骂几句,可实在是他的“兄弟“们不给机会。
他们很多人都是冲着江澜首富之子的名头来的,本想捞点好处,没想到连自己那点身家都要赔进去。
立刻就拳打脚踢,恨不得直接杀了江澜。
我趁着混乱,悄悄离开。
还好,我提前在江澜口袋里放了远程监听器,可以听到他和债主们的全部对话。
江澜好说歹说,才让一个个“兄弟“相信,就算他生意失败,他的首富爹妈也会给他兜底。
直到最后一位债主。
那是这片臭名昭著的亡命徒,因为故意伤害进去过好几次,江澜也是胆子大,居然敢惹这样的人。
江澜解释得口干舌燥,已经很不耐烦:
「我不是说了吗,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一定会替我还钱的。」
「不就是欠你三百万吗?大不了你待会去车库,随便开辆车走行了吧!」
亡命徒却咧嘴一笑:「不是三百万,是三千万。」
「毕竟你也不想被江家人知道,你其实是个假货吧?」
「你什么意思?!」
江澜的声音尖锐到崩溃,亡命徒却不管他,只是在他耳边恶狠狠地威胁:
「你猜,要是江家那两口子知道自己养的是保姆的儿子,还欠了一屁股债,他们会怎么对你?」
「所以,三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江澜不吭声了,呼吸急促得像要晕过去。
我开心地笑了。
不枉我特意选了这个亡命徒,匿名发送江澜见不得光的身世。
效果真好。
那边亡命徒又威胁了江澜几句,江澜终于破防了。
「别说出去,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搞定一切。」
「江家的全部,都是我的!」
听到他病态嘶哑的声音,我就知道。
鱼上钩了。
我立刻拨通电话:「爸爸,可以让直播的人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