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瑶接手"翻译"的第一天,就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翻译界的顶级造假。
我骂她,她翻译成"小凤凰说她饿了"。
我控诉她,她翻译成"小凤凰说她做了个噩梦"。
我说她要偷我翅膀,她翻译成"小凤凰说想让姐姐给她讲故事"。
而且她翻得特别走心,表情到位,语气真诚,每一句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和心疼。
演技炸裂。
凤延感动得一天擦了八次眼泪,
凤翎恨不得给
沐瑶立个功德碑,连凤珏都开始主动给她端灵茶了。
整个凤栖殿的纸巾消耗量翻了三倍。
而我——我说得越多,她歪得越狠;我叫得越凶,八个爹越觉得我"今天又开心了"。
我差点气得原地孵化。
唯一让我没有彻底绝望的,是凤煜。
他全程不吭声,但一直在看。不是看
沐瑶,是看蛋壳。
准确地说,是看蛋壳上灵力波动的频率。
第二天,他终于开口了。
"
沐瑶姑娘,"凤煜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你翻译她高兴的时候,蛋壳上的灵力波动是剧烈收缩的。"
全场安静了一拍。
沐瑶的笑容顿了一下,但几乎是同一瞬间就调整过来了。
"凤煜大人,婴语的灵识表达和外在灵力波动不一定同步的。就好比人类哭的时候也可能在笑,灵脉反应有滞后性,这在残卷里有记载......"
她解释得有理有据,不慌不忙。
凤煜看了她三秒,没有继续追问。
但我注意到——弹幕飘过一条:
凤煜已经开始起疑了,但他没有证据。
沐瑶的话术太圆了,他暂时反驳不了......
第三天,
沐瑶出手了。
不是对我,是对凤煜。
那天我照常叽叽叽地叫,叫到灵识快干了。
沐瑶忽然沉默了一下,露出一个微妙的、为难的表情。
"她说......"
她压低声音,好像在说一件不太忍心转述的事。
"她说她不想让凤煜大人靠近她。"
全场死寂。
凤煜的手指停住了。
沐瑶垂下眼帘:"我也不确定有没有翻译错......但她这段灵识波的情绪指向非常明确,是恐惧和排斥。"
她转向凤煜,语气里带着歉意:"凤煜大人,或许是您的气息太冷了。蛋内灵体还很脆弱,承受不了这么重的灵压......"
凤琅立刻跟上:"凤煜,你的灵压确实重。你每次过来蛋壳表面温度都会降半度,我观察很久了。"
凤延也帮腔:"要不......你先别贴这么近?让
沐瑶照看着就行。"
我在蛋壳里疯狂撞壁。
她在把凤煜支开!
凤煜是八个爹里唯一对她有疑心的人——只要把他挤走,她就再没有障碍了!
弹幕证实了我的判断:
没错!原剧情里凤煜就是被这招支开的。他信了,自责退出值守名单,然后
沐瑶在月隐之夜动的手。事后知道真相的凤煜一夜白头——不是
凤翎,是他。
我灵识狂震。
"叽!叽叽叽叽叽!"
沐瑶刚要张嘴翻译——
凤煜抬手,打断了她。
"不用翻了。"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既然她怕我,那我退后一些就是了。"
他往后退了三步。
"但值守名单我不退出。"
他看着
沐瑶,目光冷得像千年寒潭。
"我坐远一点,总可以吧?"
沐瑶笑了笑,温柔得体:"当然,凤煜大人。是我多虑了。"
她没有再坚持。
但我知道——她已经赢了一半。
凤煜还在,但已经被推到了外围。
她站在我和八个爹之间,把自己变成了唯一的桥。
然后一点一点,把桥烧成了她想要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