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嫣,我为什么会同宋鹤眠退婚,他不清楚,你难道还不清楚么?
住口!
谢南嫣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抬手照我的脸上又扇了一巴掌。
你这**!
休要血口喷人,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死在这里,又如何?!
春桃,春杏!
把她这张狐媚的脸给我扇烂!
谢南嫣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就落了下来。
接着,又一个巴掌。
第三个……**个……数不清是第几个……我感觉自己的头一阵发晕,眼睛也慢慢地看不清楚了。
耳边突然传来宋鹤眠的说话声和谢南嫣的哭声。
宋鹤眠好像在责怪她,说她是千金大小姐,不应该来百花楼这种不干净的地方。
谢南嫣哭着撒娇,要他承诺不再来见我。
我突然觉得他们好吵啊。
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你的家人都去哪儿了?
十岁的宋鹤眠晕倒在我家的馄饨铺门口,我给他端了一碗热汤。
我叫宋鹤眠,是从光州逃难来的,我的家人……都死了……光州水灾之后,又爆发了瘟疫,有许多灾民四处逃难,并死在了逃难的路上。
我娘早逝,只给爹爹留下了我和阿姐两个女儿。
爹爹看宋鹤眠可怜,他又正好缺个儿子,就收留了他,让他留在铺子里帮忙。
宋鹤眠十分能干。
自他来之后,我和阿姐就轻松了许多。
凭白无故捡了个儿子后,爹爹就连说话,也变得有底气多了。
我十四岁这年,阿姐出嫁,爹爹又患了病。
临终时,他为我和宋鹤眠定下了婚约,等我及笄后一年,就让我们成婚。
你比晚儿年长两岁,等我走后,你们二人守着这个铺子,也能衣食无忧。
宋鹤眠跪在地上,重重地朝爹爹磕了三个响头。
爹爹放心,我会对晚儿好,会照顾晚儿一辈子的。
因着他喊的爹爹两字,最后,我爹爹是笑着离开的。
可是,他最终失了信背了诺。
宋鹤眠在去肉铺买肉的路上,遇到了被堵在巷子里的谢南嫣。
十二岁的她被一个醉汉调戏,趴在墙上无助地哭喊着。
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她打跑那人……没想到会打断他的腿……晚儿,我们这次,怕是要赔上许多钱……可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那般简单。
那个被打断腿的人,他的**是城门尉。
对我们这种手无寸铁的百姓来说,一个小小的城门尉,足以灭我们满门。
于是,宋鹤眠被押进了大牢。
而我爹爹经营了十几年的馄饨铺子,也被洗劫一空。
走投无路的我,拿出我娘留给我的琵琶,拦下了宁化侯的马车。
……林晚儿,就因为我犯了错,你就迫不及待地投奔了别人?
可我现在已经被放出来了,我救的那位小姐,她帮了我。
你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
林晚儿,你回来吧。
我们不是答应了爹爹,再等几个月,就要成婚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