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树皮。
村里男人都取笑爸爸:
“德平啊,哪有女人不干活的道理。你这哪是娶了个媳妇,这是娶了个大小姐。”
爸爸憨笑着,从不生气:
“老婆不就是用来疼的嘛。”
爸爸会在每次赶集时,给妈妈带回最时兴的小玩意,搏妈妈开心。
然而自我有记忆以来,妈妈从未对爸爸笑过。
她对爸爸从来都是颐指气使,就像在使唤一个佣人。
明明是她自己选择嫁给爸爸,却始终将最冷漠的一面留给爸爸。
只有舅舅来时,妈妈才会少有的露出微笑。
爸爸为了让妈妈开心,经常邀请舅舅来家里。
久而久之,舅舅在家里的时间比爸爸都长。
我突然感到皮肤泛起疙瘩,有人在暗中**!
我不动声色蹲下,右手抄起一块石头。
心里默数三个数后,我猛地转身,将手里的石头奋力砸去。
后方的草丛传来一阵惨叫,一道人影一瘸一拐地向山下跑去。
我追了上去,那道身影越看越眼熟。
我涨红了脸:
“祁俊伟,你给我站住!”
6
那人停下,缓缓转身。
与记忆不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憔悴、布满胡茬的脸。
如果不是曾经朝夕相处,我应该只会视作陌生人。
“佑安,真的是你...”
祁俊伟声音沙哑,如许久未曾开口。
我眼里满是厌恶:
“别这样叫我,我觉得恶心。”
“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走到爸爸的坟前,下跪,重重磕了三个头。
“佑安,那天应酬,我就喝了一瓶啤酒。”
“不是我自夸,一瓶对于我来说和水没有任何区别。”
祁俊伟起身,眼里是抹不开的悲伤:
“所以我决定自己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