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矜贵的眉眼,此时因愤怒而扭曲。
颤抖的手指着沈青山,声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为了来京市享福,一声不吭就把我扔下,你这是要**我啊!”
“还想上学?你一个只会侍候人的乡村野夫上什么学?你看你那笨样子,是我不嫌弃,才把你带在身边,像你这样,从前在我们周家,只配洗恭桶。”
沈青山一身污臭,狼狈至极。
他抬手,极慢地抹去脸上的污水,语调平静:“不用你嫌弃。”
“以后,我不侍候了,你找你儿子吧。”
他话落,场面瞬间死寂。
周叔满脸错愕。
而一旁安静的周长林,终于有了动作。
他一边心疼地给周叔顺气,一边恳求地看着沈青山。
“青山,都是我的错,你别跟爸吵了好吗?他身体不好,受不住惊吓。”
“你今天在学校闹了一场,回来还要气他,把他气坏了怎么办,你知不知道这两天爸在家里是怎么难受的?快跪下,给爸爸道个歉,他一向喜欢你,只要你道歉,他就原谅你了。”
沈青山看着面前这对父子,却是笑了。
他荒诞:“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沈青山的声音无比讥诮。
“他是**不是我爸,照顾他、孝顺他,难道不应该是你的责任吗?”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周长林身子一晃,眼眶瞬间通红,像是受了莫大的折辱,连说话的唇都在轻颤。
“这些年,爸爸把你当作亲生儿子,你,你怎么能这样......”
沈青山荒谬:“我跟他非亲非故,照顾他这么多年已是我仁至义尽,凭什么还要我为他端屎端尿一辈子?周长林,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才是他的亲生儿子。”
“住口!”
门口传来一声厉喝。
叶知秋裹着一身寒气,大步走来。
她显然是听到了最后几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她快步走到周长林身旁,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
转头,拧着眉瞪视着一身污水的沈青山。
“你一来京市,就要闹得鸡犬不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