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仪推门进来,惊呼着握住裴怀安的手:“怀安!你的手!”
裴怀安不动声色地将手从苏婉仪的手中抽出,看了一眼床榻上不安颤抖的沈幼宁,又默默收回视线。
眼神示意隋春生照顾好沈幼宁,自己则是顺势将苏婉仪让出屋子:“是一些小伤,我们出去说。”
苏婉仪注意力全在裴怀安手上,也不多做停留。
两人各怀心事走远。
隋春生才收起调笑的表情,回到沈幼宁身侧:“人已经走了,你不用装睡了。”
沈幼宁缓缓睁开眼,惨淡一笑:“你何时看出来我在装睡?”
隋春生仔细收拾好药箱,淡淡回道:“我对自己的医术还是有几分自信。”
沈幼宁轻笑一声,不知扯到哪处的伤口,又拧紧眉毛倒抽一口气。
隋春生又给她递上一粒药丸:“吃了会不那么痛。”
沈幼宁忙不迭接过,生生吞下,还未开口道谢,就听见隋春生神情严肃地说道:“你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幼宁不自然地别开视线,想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一些,勉强遮住自己的脸试图逃避。
隋春生神色复杂地盯着她小腹的位置,言辞多了几分恳切:“你的病不适合生子。”
沈幼宁心神一颤,迟疑发问:“什么意思?”
隋春生敛下眼眸,语气有些不忍:“你的病,已经深入脏腑,纵使我拼尽一身医术,也不过保你三年性命。”
“可若是你执意要将这个孩子生下来,那……”
隋春生突然噤声,只用手比出个“二”。
沈幼宁仍抱有一丝希望,颤声道:“若是两年,我便能熬到他叫我一声娘,也知足了……”
却见隋春生摇了摇头,满眼惋惜:“你若是非要留住这个孩子,只怕你们母子性命都难保,剩下的日子也不过两个月了。”
门口一阵响动,隋春生探身出去,却看见了去而复返的裴怀安。
他站在门口,和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