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瞑目地睁着眼,眼泪干涸在鬓角,留下一串白痕,混着满脸干涸的血迹,看上去狰狞可怖。
第三天晚上,爸妈进来。
听到棺材里没有了动静,爸爸冷哼一声,“知道作天作地没用改装死了,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心软吗?
还有四天,月月的魂魄就回来了,你给我老实点。”
妈妈也不高兴地数落起来,“沈余,是你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只是让你在棺材里反省七天已经是对你最小的惩罚了,想想月月,她都没了命,你至少还能躺在棺材里安逸享福,你应该知足一点。”
我飘在半空,苦涩一笑。
原来在他们眼中,躺在棺材里被闷死也能被称为享福。
接下来几天爸妈来的频繁了很多,见我不闹了,他们终于放心了。
妈妈脸上的笑都温柔了,“你能想清楚最好,也省了力气折腾,我们虽然疼爱月月,那也是在替你弥补,你成天欺负她,剪她衣服,摔坏她的玩具,撕碎她的笔记本,害她高考失利,她才会想不开,要怪也要怪你自己心胸狭窄,太过恶毒,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
我震惊到**。
这些事不都是沈月对我做的吗?
在她恶意的颠倒黑白中,她成了无辜的受害者,而我却成了那个心肠歹毒的始作俑者。
我垂下眸子,咸湿的眼泪抿进嘴里,苦涩充斥了整个口腔。
他们从来没相信过我,在他们心里眼里,永远都只看得见沈月。
哪怕沈月教唆同学造我黄谣,联合校外社会流子霸凌我,在高考前夕意图损毁我的准考证。
我告诉过爸妈,可只要沈月红着眼眶,委屈地哭一哭,说我污蔑她。
他们就会像仇视敌人一样,大骂我,拿衣架和皮带抽打我,甚至赶我出家门,在滂沱大雨中站上一夜。
不管沈月说什么,他们全都无条件相信,我的解释都是掩饰。
我卑微地一忍再忍,一退再退,在这个家,仍旧是挤不进去的外人。
现在,我死了,终于不用再日夜期盼着那一丝可怜的亲情。
05第六天,屋内隐约飘出一些怪味。
我坐在棺材板上,看着爸妈捧着纸扎的手办,***,纸钱,漂亮的裙子,密密麻麻摆满棺材四周。
这些都是沈月最喜欢的东西。
妈妈红着眼眶,担心地直掉眼泪,“不知道我的月月这几天在哪里飘荡,冷不冷,饿不饿,有没有别的鬼魂欺负她,她那么娇气,磕碰疼了可怎么办好?”
爸爸揽着妈**肩,皱着眉头叹气,“明天就是月月的头七了,等她回来,我们好好问问,缺什么少什么,我们马上给她烧过去。”
妈妈擦了擦眼角,回头看了眼棺材,严厉命令,“沈余,**妹明天就回来了,你躺在里头不要出声,免得她不开心躲起来,知道吗?”
我没应答,爸爸晦气地淬了一口,“沈余,别给脸不要脸,赌气装死,看来这几天你是没反省够,行,你就继续躺在里面,躺够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