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石狠狠砸在我肚子上,我用自己仅剩的力气哀求,哭着和他求救。
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林月的痛呼。
我不断叫着顾安的名字,给他说自己的位置。
明明就相隔五公里,却像一个隔了太平洋。
鲜血顺着身体肆意喷洒,我几乎快要不能呼吸。
电话没挂断,过了许久,却只有林月娇笑感谢的声音。
“要不是顾安哥哥,我恐怕以后都没办法走路了,谢谢你哦!”
我看着闺蜜惊慌失措面无血色的脸,愧疚渐渐爬上胸腔。
不等我挂断,顾安率先拿起手机冷声道:“你怎么还没挂?
我还忙着救人,你能别烦我吗?
胡闹也该挑个时间吧?”
“我职业的特殊性你又不是不知道!
既然嫁给我,就该有独立的觉悟!”
电话猛地被他挂断。
竟然有那么一刻,我觉得死了也不错。
闺蜜察觉到我丧失求生的**,愤怒地抢过手机给顾安发了条语音消息。
“你简直就是玷污了这个职业!
你也配救人?
救人就是为了还你作的孽吧!
你这样的人就应该死了下地狱!”
消息发出去,她泪水像断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
伸手想替我挪开身上的落石,力气却根本不够。
她淋着暴雨冲下车,在路上站立求救。
终于碰见愿意绕路送我去医院的好心人。
于是我获救了。
却失去了孩子。
即便如此,也没彻底脱离危险。
2闺蜜明明救了我,却还被自责的情绪淹没。
肩膀不断抽搐,在我病床边哭成泪人。
“如果我之前就学了急救的知识,如果我出发前先看了天气预警,如果我没答应接你回来,是不是就不会走到这步........”她边哭边擦着眼泪,可擦拭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泪水掉落。
“听说这个医院和顾川的医院有合作,我已经用他的名义给你申请专家会诊了,医生说你情况太紧急,再不想办法可能**都保不住了........”话落,顾川质问罪责的电话打了过来。
“张乔你到山区了?
你跟踪我?
你是不是闲的?
要不是那边医院给我打电话我都不知道!”
“这边暴雨山体滑坡了你不知道吗?
你能不能别没事找事?
月月在这边就是一个巧合!
我的病人又不止她一个,你能不能别总跟你那个神经闺蜜待在一块,脑残也传染吗?”
“我都给你解释八百次了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
一天天不是说要学急救就是要用我的名义占用医院的治疗资源,我求你当个正常人行吗?
你要是再这样,不用你说我也要离婚!”
顾川一股脑说完就直接掐断了电话。
只剩下闺蜜怔怔看着手机壁纸上两个人的合照落泪。
我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结婚。
病房里陷入长久的寂静,只剩下眼泪掉落得悄无声息。
顾安不相信我流产,顾川不相信闺蜜对他的信任。
我们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执着只不过将我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推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