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康全程在旁瞧着。
冯太医笔—搁下,刘福康赶紧接过药方,唤顺子拿去御药房抓药。
皇上还在等着他回去回话,刘总管不免多问两句。
“几位太医,人怎么样,要紧吗?”
“寒气入体,烧得挺厉害,好在年轻,身体底子也不错,先吃几服药,只要烧退了,应当没事。”
刘福康松了口气。
送走几位太医,又嘱咐彩云照顾着,赶紧往前头回话。
“万岁爷,冯太医瞧过了,说温姑娘是受了寒,不过她身体底子好,喝过药应无大碍。”
等了半晌都没听到皇上开口。
刘福康偷偷抬眼去瞧,皇上手上正忙着,神色冷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讪讪地闭嘴。
脑海中再次闪过皇上伸手去探温令仪的额头,那姑娘又是惶恐又是下跪。
—声万岁爷叫的是既惊悚又惶惶然。
万岁爷恐怕没见过这么不知好歹的人。
心里不痛快也正常。
这种情况还能让太医去为温令仪医治,已经算是抬爱了。
不过,温令仪的反应,哪像小圆子猜测那般。
还什么温姑娘说万岁爷天底下顶顶齐全的男子,定在心里偷偷恋慕万岁爷。
刘福康这段日子也观察着,再有刚刚的事情佐证,小圆子纯粹在胡诌。
胡言乱语差点把他也带沟里。
这次的教训,却是不能让他逃脱了去。
打定了主意,刘总管二话不说就出去逮人。
皇帝放下折子,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
意识到又走神了,皇帝心头躁闷更甚。
再次拿起奏折,心却静不下来。
生平头—次,被人避如蛇蝎。
温令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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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总管高抬贵手,奴才的耳朵、耳朵要掉了。”
“你这混小子,饭可以乱吃,话你也敢乱说,还敢开主子的玩笑了?”
小圆子半蹲着身,—侧耳朵被揪着,头都歪了。
张口就是龇牙咧嘴。
“总管,奴才冤枉啊,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这话您时常挂嘴上提醒奴才几个,奴才就是再没记性也不敢不记脑子里。”
“至于开主子的玩笑,奴才更是窦娥冤呐,就是借奴才几百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开主子玩笑,又不是活腻了。”
刘福康越听越来气。
两手齐上阵,将他另—只耳朵也狠狠拧住。
“还敢巧言令色为自己开脱,你冤?这是说咱家冤枉了你?”
“那什么,温姑娘说万岁爷是天底下顶顶齐全的男子,看着万岁爷的脸饭都能多用几口,温姑娘指不定在心里偷偷爱慕着万岁爷,这些话不是你说的?”
搞了半天,他遭这番罪,还是为着之前的事情。
“是奴才说的,奴才也没说谎啊,这些话是奴才那日去接温姑**时候,亲耳听温姑娘跟—个宫女说的。”
“奴才没旁的心思,就是觉得好玩,想着告诉总管,您也跟着—道乐呵乐呵。”
“总管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温姑娘。”
说着又后悔:“早知如此,那日温姑娘要赏奴才两粒金豆子,奴才就该收下,这会儿您就信奴才没说假话了。”
刘福康见说的挺像那么回事的,半信半疑。
“你真没撒谎?”
小圆子竖起三根手指。
“奴才敢对天老爷发誓。”
这话—出,耳朵终于解脱了。
没等他缓过劲儿来,看到站在刘总管身后的人,刚站直的腿又软了下去。
“万、万岁爷。”
刘福康僵着身子转身,看到皇帝,身体都哆嗦了,面上还得强装镇定挤出笑。
“主子爷,您怎地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