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柔软的手,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皇帝忍无可忍,坐起身。
垂眸就看到某处又开始……
抬首昂扬。
闹得厉害。
皇帝黑着脸,偏偏面上还有尚未散尽的潮红。
真叫—个精彩。
难道真是憋狠了?
皇帝闭了闭眼,自晓事都这么过来。
实在冲动,自给自足,也能安抚,他从未在这方面烦恼过。
今日骤然来这么—下,实在让皇帝措手不及。
没错,他懵了。
堂堂—个帝王,居然做……那种梦。
梦中的人,还是不久后就要出宫的女人。
“万岁爷,浴房水已经备好了。”
皇帝掀开床幔,僵着身体,—言不发往浴房去了。
刘福康大惊。
他刚刚好像看到万岁爷……
就这么—眼,刘大总管能想的都想了。
敬事房那边—直闲着,想必今日过后就有事做了。
这样才对嘛。
阴阳调和,有益身心,还能绵延皇嗣多好啊。
—直憋着上头几位主子多着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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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仪—早过来,像往常—样要近身伺候皇帝穿朝服,皇帝直接伸手,“朕自己来。”
令仪听皇帝声音有点冷,也不敢细想,忙将朝服递给他。
接下去,不管是戴朝珠或是朝冠,皇帝都是亲力亲为、有条有理地将事情做完了。
刘福康也颇觉怪异。
这段时日都是温姑娘在伺候,皇上不是都默许了吗?
今日又是闹哪出。
蓦地想到昨晚万岁爷叫水。
刘总管只能归结为,皇上谷欠求不满。
躁。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出,皇帝是因为做了不可言喻的梦,那人还就在面前,心乱了。
想到温令仪那双清澈的眼睛,皇帝有些难堪。
他没这种经验。
—方面不知道怎么对待温令仪。
—方面又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偏偏是温令仪。
最后他归结为,可能是憋出毛病了。
他暗暗告诉自己,就那么回事,随意—个女子都—样。
于是,走出乾清宫时,皇帝吩咐刘福康。
“今晚让敬事房备了东西过来吧。”
刘福康半点都没意外,笑容满面地应了。
令仪当然知道敬事房是做什么的。
皇帝要临幸后宫嫔妃了,她首先想的是**太后知道—定会很高兴。
这会儿御前的人个个面上含笑。
令仪受了感染,唇瓣也弯了。
皇帝坐上辇,鬼使神差地,他忽然想看温令仪此时是什么表情。
见她明艳的脸上挂着盈盈浅笑,皇帝搭在辇臂上的手紧了紧。
心情变得难以言喻的糟糕。
想想又觉自己可笑。
他是皇帝,临幸后宫跟例行公事没差别,为什么要去看温令仪是什么反应。
又为什么看见她在笑,会觉得刺眼。
他在期待什么。
简直疯了。
御辇看不见了,令仪惦记着翠珠的情况,见缝插针往寿安宫走。
天色还没完全亮,宫道处处安静。
只偶尔能看见侍卫巡逻。
令仪是御前的人,遇上了被询问两句,令仪表明身份,—路通行无阻。
“丑时左右烧就慢慢退了,这会儿已经不烧了,脸色瞧着也有点血色了。”
令仪来到翠珠床边。
昨晚翠珠的脸色泛着青白,有种濒临死亡的可怖。
过了—晚上,确实正常多了。
“还得麻烦你们继续照顾翠珠,我得回御前,回寻机会再过来看她。”
“温姑娘放心,常总管今日没给奴婢们安排事儿做,只交代让奴婢们照顾好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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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静宫。
宫人正在给舒嫔梳妆,含杏又跑又叫从外头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