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手术。
被送进手术室,白织灯打在身上,我浑身冰凉。
听到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那一刻,不是哀伤。
而是一阵释然。
等到结果出来,我抗拒麻药效果,坚持看到他们签下字才昏睡过去。
睁开眼,我看见的是吴敏妍幸灾乐祸的表情。
心底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侧头询问,“我爸妈呢?”
半晌没人回答。
顾云川和婆婆面面相觑,他们互看几眼后,终于开口。
“死了。”
“什么?”我怀疑我听错了,再次重复,“我问你们,我爸妈呢?”
婆婆不耐烦起来,“不是都跟你说死了!**妈年纪大了早该死了,刚好死了你还能拿一笔抚恤金不是更好吗?你应该感谢我们才对。”
顾云川接着说,“说的对,人老了都会死的,这可和我们没关系。我还没追究你没照顾好孩子流产呢,要是你身子骨强一点,孩子也不会有事了。”
流产和父母去世的消息接踵而至,我只感觉周身的血液都凝滞了。
吴敏妍啧啧了两声。
“向晚姐,你要是早点给我道歉哪里会有这么多事,云川可劝过你离婚,是你自己不肯。所以说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不然**妈也不会死了。”
“你可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要是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会相处的很愉快的。”
咎由自取。
我自顾自咀嚼着这几个字眼,漏出嘲讽般的笑容。
他们说的确实没错。
我的确是咎由自取。
如果我当初听爸**,没有私奔,也就不会上当。
抚恤金一打到***就被顾云川他们转走。
靠着那笔钱,顾家完成了最后一次融资成功上市。
他们也不在需要装穷转移对家视线,彻底过回了奢侈的生活。
我身无分文,最后只能回到顾家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