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很大,客厅里摆满了装饰的礼花和礼物,中间还有个半人高的蛋糕。
她就站在人群中央,被所有人簇拥着献上祝福。
今天是她的生日吗?
可之前,她和我提过出生在寒冬,家里人也不喜欢自己,所以从来没过过生日。
可现在的姜时雨,不,沈千颂在**微凉的晚风中,过着生日。
她连日期,也骗了我。
沈千颂穿着一袭高定礼服,脸上是明艳动人的妆容,像个十足的公主。
这幅样子,我从来没看过。
我的记忆里,她心甘情愿穿着我给她买的衣服,安安静静在家里收拾,有时会在我做饭时给我帮忙。
不论做什么,脸上都是笑盈盈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周身散发着懒得应付的冷淡,与周遭人格格不入。
更何况是我。
我就站在门外,看着她身边走过来几个男人打趣道,沈大小姐这是玩腻了,今天怎么不扮演深情瘫痪了?
沈千颂无聊地摆弄了一下手上的手机,之前还觉得挺有意思的,现在是真腻了。
几个人哄堂大笑,衬得我的心冷到极致。
这时从楼梯下来一个男人走到沈千颂身边,亲昵地为她披上外套。
我们千颂怎么可能会看得上那种穷鬼。
什么都没有还真当自己配啊?
随后那人抬起手,将蛋糕递到沈千颂嘴边,千颂,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我看到她顿了下,还是张口吃了。
他说谎,那蛋糕明明是我刚送过来的。
周围人起哄,还有人在滔滔不绝,听说那个顾北辰现在在送外卖给你凑手术费,真是心酸啊。
你们说他会不会来给我们送外卖啊?
这人还挺痴情,无父无母的垃圾玩意对待你倒是挺认真啊。
可惜咯,我我们大小姐怎么会看的上这种人啊。
双脚灌了铅般沉重,我伫立在原地狠狠捏紧了拳头。
沈千颂眸光一闪,什么都没说。
旁边有人在假模假样为我鸣不平。
大小姐,你和他在一起三年了哎。
难道就没有一丝丝心动么?
沈千颂白了那人一眼,半刻犹豫都没有。
就是打赌而已,我还要当真么?
所有人的哄笑声中,她走进那个刚才喂她的男人身边,牵起手,齐铭我有些累了,你带我回家吧。
齐铭浮现出喜色,握紧了她的手,好啊,玩腻了确实得回家了。
站在门外的我脑子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这一瞬间我的整个世界都颠覆了。
我想要怀疑,但事实败摆在了眼前。
我爱了三年的女人不过是个把我当个乐子。
我自以为是的爱情居然只是个所谓的打赌!
那我究竟算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僵硬的身子终于能动了。
我抬起脚,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垃圾桶。
谁?
屋内的人视线看向门外的我。
你,你是?
我推开门,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沈千颂。
耍我好玩么,姜时雨。
还是说,沈千颂?
我克制着自己声音别太颤抖,眼底迸发出酸涩。
沈千颂眼神又恢复淡漠,你知道了?
那就好,省的我还得亲自通知你。
全身的血液在此刻沸腾燃烧,我抬起手,到了半空又顿住了。
她的眼里,没有我。
齐铭迅速拽起我的手,将我反手挟制住,逼我跪在地上。
你还想打千颂?!
果然是个疯子!
我转头看向沈千颂,嗓子里似乎有了血腥味,耍我好玩么,沈大小姐。
她蹲下身子,打量着蝼蚁般轻声道,以前好玩,现在不了。
你该识趣点的。
我猛地抬头,狠狠嘶吼道,沈千颂,你太无耻了!
沈千颂笑了。
她蹲下身子,捏起我的下巴,那眼底是不屑和冷漠,被我耍是你的荣幸,你该知足的。
嘴里的血腥味涌了出来,几乎快要承受不住。
这时,那个从刚才就怒视我的男人狠狠踹了我几脚,还不快滚!
真当自己是个东西啊!
我下意识蜷缩起来,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好痛啊,怎么会这么痛。
齐铭!
余光中,我看见沈千颂皱着眉头叫了那人一声。
周围人都有些无措。
别太过分,人死了可就麻烦了。
我感到脸上一阵**,强撑着站起身来,全身都止不住的颤抖。
沈小姐,你看我这样狼狈很开心吧。
我已经失去一切了。
她的眸光闪了下,你忘记了?
你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啊。
孤儿一个,不是吗?
瞬间,我强撑着的身子瘫软下来,泪水一滴滴落在脸颊上,地上。
胸腔里像是有人狠狠地撕扯着我的心脏,我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我被几个人抬起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到了门口的草坪上。
草地并不柔软,我躺在上面感受着全身的疼痛。
良久,我起身拍干净身上的灰尘,抹掉眼泪。
算了,不属于我的爱情何必勉强。
就这样吧。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叫住了我。
喂,等会。